第25章 流血才見真章前後七八個人輪番上陣，唱歪歌的、念歪詩的、即興編冷笑話的、甚至有人拉著鄰座配合演了一出小品。
屏幕上的數值一路磨到了3344點。
然後，又卡住了。
任憑再換什麼花樣，那個數字紋絲不動地釘在3344上，穩得讓人絕望。
林渡直了直身子，目光掃過一圈：
“溫和的表演已經沒法勾起幕後觀眾的興趣了，咱們得加點料了！”
金邊眼鏡西裝男忽然擡起了頭。
他盯著林渡看了幾秒，鏡片後麵的目光閃了閃，像是get到了什麼。
然後他忽然站起來，伸手推了一下鏡框，聲音不高不低地朝林渡拋過來：
“你倒說得輕巧，剛才講段子的是你嗎？不是！”
“唱歌跳舞的是你嗎？也不是！”
“你從頭到尾就隻是坐著動了兩下嘴皮子，憑什麼在這兒指揮大家‘加點料’？！”
這話來得太突然，滿艙乘客一時都沒回過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他怎麼突然翻臉了”的茫然。
林渡暗搓搓地沖金邊眼鏡西裝男豎了個大拇指，隨即偏過頭，不緊不慢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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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確隻是動了兩下嘴皮子，但我至少點破了規則。”
“你呢？你除了質疑別人，提供過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嗎？”
“對了——你還提了個恐慌值的錯誤猜想，讓大家白演了半天。”
西裝男的臉色沉了下來：“我那叫合理推測，比某些人躺在功勞簿上指手畫腳強。”
“合理推測？”林渡挑眉，“推了跟沒推一樣！”
“要不是我發現規則，現在大家還在那兒大眼瞪小眼呢。”
“你倒是說說，你除了坐那兒推眼鏡、質疑別人，還幹了什麼？”
“我幹了什麼？”西裝男的聲音擡高了半度，“至少我沒穿條裙子還一臉正經地坐在這兒發號施令——你以為你是哪門子女王？”
林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藏青色A字裙，不慌不忙地擡頭：
“褲子潑了咖啡換條裙子應急，有什麼問題？”
“再說了，裙裝本來就是人類最古老的服飾，中外皆然——我這是復古風。”
他歪了歪頭，“倒是你，一條裙子都能戳到你肺管子——你這輩子是活在井裡沒上來過？”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機艙裡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屏幕上那個數字卻像脫了韁似的，一路狂飆：3400、3600、3900、4100——
最後晃晃悠悠地衝過了5256。
眾人盯著屏幕，齊齊瞪大了眼睛，裴桃小聲嘀咕了一句：
“好傢夥……吵個架比講十個段子都管用啊！”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原來隻要製造衝突就行？！”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猛地拍了下大腿，轉頭就朝鄰座的中年女人嚷了起來，“你剛才幹嘛瞪我？”
“我什麼時候瞪你了？你瞎啊？！”
旁邊幾個乘客對視一眼，也迅速加入了混戰——
有人嫌前排座椅調得太靠後，有人抱怨鄰座胳膊肘越界，有人乾脆沒什麼理由，就是扯著嗓子跟對麵互吼。
一時間，機艙裡吵成了一鍋粥，聲浪幾乎要把天花闆掀翻。
屏幕上的數字像被點燃的引信，蹭蹭蹭地往上竄：6000、6500、7000、7300——
最後停在了76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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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任憑機艙裡的罵戰如何升級、音調如何拔高，那個數字像被什麼東西焊死了一樣，再也沒動過分毫。
屏幕上的倒計時無聲跳動著：【00:47:54】
時間隻剩下四十七分鐘。
罵聲漸漸弱了下來，眾人氣喘籲籲地坐回座位，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焦躁。
金邊眼鏡男擡手推了推鏡框，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林渡臉上。
“看來，光靠嘴皮子已經不夠了，衝突還得再升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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