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麼寧采臣？我才不是聶小倩！晚晴趕緊又把夏茉箍緊了幾分，壓低嗓子湊到她耳邊飛快說道：
“茉姐稍安勿躁！”
“你要是把海棠嚇得躥到乘客艙去，到時候全機艙的人都聽她念那首詩，那可就真收不了場了！”
夏茉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黑氣懸在半空翻湧了幾息，終究不甘不願地往下沉了沉。
她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你贏了！”
海棠又垂下眼，把最後幾行念完：
“機翼裁開的天色裡——
我藏起一顆不合時宜的心跳——
它不夠響亮，不夠盛大——
卻剛好夠——
在你耳垂泛紅的那一秒——
替我說出所有未竟的沉默——”
最後一個字落下，海棠安靜了整整兩秒，然後把紙往桌上一鋪，低低地“謔”了一聲：
“好傢夥……真的是情書啊！”
她擡起頭，看向夏茉，語氣裡那層調侃的薄殼忽然褪去，露出底下真真切切的驚訝：
“而且……寫得還真不賴！”
晚晴這才鬆開手，從夏茉懷裡退開兩步，湊過去歪著腦袋往海棠手裡的紙上瞄了幾眼：
“這個人類當真是色膽包天——居然想泡我們乘務長？真當自己是寧采臣了？！”
夏茉一張臉漲得通紅，伸手一把抓過紙張，三兩下折好，重新揣回兜裡。
海棠捏著嗓子接話：“那還不是因為咱們茉姐國色天香、沉魚落雁？即便知道是詭異，這小子也不管不顧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閉嘴了？”夏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海棠非但沒閉嘴，反而往前湊了半步，歪著頭打量她紅透的臉頰：
“茉姐，你跟姐妹們說實話——不會是真對那個林渡動心了吧？”
“你看你這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誰、誰動心了！”夏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們倆閑得發慌是吧？三秒鐘之內，給我收餐盒去。”
海棠和晚晴同時一愣。
“一”
夏茉豎起一根手指。
“二”
“好好好收收收！”海棠一把抄起手邊的空餐車，晚晴也手忙腳亂地抓起垃圾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對方吐了吐舌頭，幾乎是用逃的速度推著餐車鑽出了隔簾。
隔簾落下前，海棠還不忘探回半個腦袋，沖夏茉擠了擠眼睛。
……………………
隔簾重新合攏，將前艙與客艙隔成兩個世界。
林渡咽下最後一口飯，把空餐盒擱在小桌闆邊緣，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在心裡默念了一句：“使用好感度提升卡。”
【請指定目標。】
“夏茉。”
【目標已鎖定：夏茉】
【好感度+20，執行中……】
【叮——夏茉好感度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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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對宿主好感度：40→60】
前艙裡，夏茉正彎著腰把散落在桌上的吸管收納盒歸位，指尖剛觸到盒蓋的邊緣，身體忽然僵住了。
前艙裡，夏茉正把散落在桌上的吸管收納盒歸位，指尖剛觸到盒蓋邊緣，身體忽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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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一陣極輕極暖的風從心口某個角落吹過。
她直起身，手按在桌麵上，微微蹙起眉，表情有些困惑。
奇怪。
腦海裡毫無預兆地浮現出林渡的臉，緊接著畫麵一轉——
寧采臣在破敗的蘭若寺裡，小心翼翼地攬住聶小倩的腰。
小倩垂著眼，沒有掙開，月光從破掉的窗紙間漏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衣袂上。
夏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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