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根大象毛都擠不進來夏茉唇角微微一挑：“很好。”
她偏頭沖海棠遞了個眼色。
海棠隨即拿出一隻木質托盤，裡麵照舊碼著一疊對摺好的白色紙片。
夏茉隨手從中抽出一張，展開，目光掃過上麵的字，然後擡起眼，語調平緩地念了出來：
“你的大冒險任務——蒙眼走直線。”
“從機艙最前方第一排過道處出發，蒙上雙眼，行至第十排正中央位置。”
“全程不得以手觸摸座椅作為參照，不得扯下蒙布偷看，限時三十秒。”
“走完全程且未撞上任何障礙物，視為過關；超出時限或撞到座椅，視為失敗。”
男生聽完，整個人愣住了，臉上那種蒼白裡又滲出一層灰敗。
他刷到過相關的科普視頻，人的大腦在失去視覺參照之後，根本無法維持直線行走。
大多數人閉眼邁出幾步就會開始偏移，這是生理結構決定的。
三十秒，走到第十排，還不能用手摸……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能不能換一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目光在夏茉臉上焦灼地遊移。
夏茉眉梢輕輕一挑，嘴角的笑意淡了一分：“不能。”
她話音未落，海棠已經走上前來，手裡多了一塊厚實的黑布。
她不由分說地將黑布在男生眼前展開，繞過他的後腦，在腦後利落地打了個結。
男生眼前驟然一黑，身體本能地繃緊了，雙肩微微聳起，呼吸變得短促而淩亂。
海棠退開一步，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冷淡而簡短：“走。”
男生僵硬地站在原地，猶豫了兩三秒，最終咬咬牙，試探性地邁出了第一步。
起初幾步還算平穩，腳尖沿著過道中線的方向筆直地探出去，方向沒有明顯偏離。
客艙裡安靜得出奇，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目光緊緊黏在他身上，像在注視著一個在峭壁邊緣摸索前行的人。
可當他邁過第五排座椅的邊界之後，偏移悄然開始了。
先是左腳比右腳稍稍多邁了半個腳掌的寬度，接著，他邁出的右腳不由自主地朝著左前方劃出了一個微小的弧度，每一步都在疊加那種偏離的趨勢。
到了第七排的位置，他的右肩已經明顯偏出了過道的正中線，而他自己渾然不覺，依舊在往前邁步。
“咚”的一聲悶響，他的胳膊結結實實地撞上了第八排左側座椅的靠背邊緣。
他猛地扯下眼前的黑布，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滿是驚惶與絕望。
前方，是後艙那片幽暗的陰影，猩紅觸手隨時可能探出。
身後，是夏茉、晚晴、海棠三位詭空姐的身影，像三座不可逾越的牆。
想要逃脫生天，根本不可能！
男生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雙手撐地，整個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們了……”
夏茉垂眼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在看一件已經報廢的物件。
“砰。”
子彈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後腦。
男生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栽，額角磕在地闆上，便再也沒有動彈。
猩紅觸手再次從後方探出，捲住他的腳踝，將那具還帶著鮮活體溫的身體拖入黑暗。
咀嚼聲又一次響起，緩慢、黏稠。
夏茉擡起右手，纖細的指節在燈光下微微一屈。
“啪。”
客艙頂燈再次應聲跳動起來。
幾秒的閃爍之後，燈光倏然凝滯，穩穩地落在了林渡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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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定格的那一剎那，林渡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說不慌是騙人的。
身旁的裴桃猛地側過身來，一隻手用力攥住了他的胳膊。
“渡哥，加油！”
林渡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輕輕點了一下頭。
夏茉踩著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在他斜前方站定，微微歪了歪頭，眸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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