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恭喜六位，完成最終考驗！外麵，裴桃又叫了兩聲。
“渡哥——！”
尾艙依舊隻有沉默。
裴桃的聲音明顯顫了：“……怎麼沒反應啊。”
她回頭看了一眼莫飛，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了，“莫飛，渡哥他……”
“……怎麼會這樣。”莫飛低聲呢喃，錫紙燙劉海順勢垂落，遮住了眼底最後一絲光亮。
“我就說吧。”中年男重新開口，嗓門比剛才大了幾分，“人家根本就沒打算出來，咱們十二個人，等死唄！”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空氣中猛地湧出一道濃稠的黑氣。
中年男甚至還沒來得及轉頭。
黑氣已經勒住了他的脖子，像一條收緊的蟒蛇，把他整個人淩空提起。
他雙腿猛蹬，雙手拚命摳向喉嚨。
眾人四散退開，尖叫聲和椅背撞擊聲混雜在一起。
兩秒後，他被拖入二維邊界，定格成一個身體後仰、雙手抓喉的掙紮姿態。
機艙前端隻剩下十一個人。
機艙裡安靜得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慢慢滑坐回座位，雙手插進頭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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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過道的年輕女孩抱著自己的胳膊，牙齒咬住下唇已經咬出了血印。
她盯著那片二維邊界，眼神是空的。
穿衝鋒衣的男人仰頭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裴桃還在原地站著。
她轉過頭去看莫飛，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怎麼辦。”
莫飛沒有回答，盯著自己攤開的掌心，十指微微蜷縮，又鬆開。
第十二波，那名靠過道的年輕女孩被捲走。
第十三波、第十四波、第十五波……
一直到第十八波。
此時，機艙前端隻剩下四個人。
裴桃蹲在兩排座椅中間的過道上，粉色的卷亂糟糟地耷拉著，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很小一團。
她旁邊，莫飛靠著椅背坐在地上，仰頭獃獃望著天花闆。
身後，穿亮橙色衛衣的高馬尾女生筆直地站著，後背緊貼艙壁，嘴唇抿成一條線，右手無意識地撚著衛衣下擺的抽繩。
她的目光一直鎖在尾艙方向，始終沒有移開過。
消防員坐在最靠前的一個座椅上，寸頭下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隻是右手搭在膝蓋上，拇指一直在緩慢地摩挲食指的第二個指節。
空氣裡沒有聲音。
他們在等待死亡降臨。
就在這時，後艙左側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
林渡先走出來，雙手舉著兩麵疊加在一起的鏡子，鏡麵朝外，正對著尾艙方向。
沈硯緊隨其後，同樣舉著一麵鏡子作為防護。
裴桃“騰”地站起來，膝蓋撞在座椅扶手上也不覺得疼：“渡哥——！”
她朝前沖了兩步又猛地剎住，隔著過道怔怔地看著林渡，眼眶裡的淚珠大顆大顆地往外滾：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活著！”
莫飛從地上彈起來，對著空氣猛地揮出一記右勾拳：
“這下有救了！義父萬歲！！”
高馬尾女生沒有喊出聲，隻是那雙一直緊繃的眼睛終於眨了一下，隨即重重呼出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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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員站起身，沒說話，但眉峰間那道深重的褶痕明顯舒展了幾分。
林渡和沈硯快速穿過過道，來到四人麵前，小心翼翼地將三麵鏡子平放在地闆上。
林渡語氣簡短：“裴桃跟我，沈硯帶莫飛，剩下兩位共用一麵鏡子。”
眾人均是用力點了一下腦袋。
六個人分成三組，在鏡子後麵藏好。
二維化邊界如潮水漫來，過道地毯、座椅、行李架相繼被碾平塌縮，稜角層次盡數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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