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是我小氣，是你們駕馭不了！計程車匯進了夜裡的車流。
夏茉起初還端坐著，空乘式的標準坐姿，背挺得筆直。
五分鐘後，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車窗上。
車過跨江大橋，對岸CBD的樓群燈火通明，玻璃幕牆流著金色的光，三棟摩天樓刺破夜空，頂上的航空障礙燈一閃一閃。
再遠一點，“京海之眼”摩天輪正慢悠悠地轉著，五彩的光環倒映在江麵上。
夏茉看得有些出神，忽然扭頭看向林渡：
“原來你們人間的夜晚這麼漂亮，像座不夜城。”
林渡側頭望著她被霓虹染亮的側臉，彎起嘴角笑道：
“隻要你想，往後每一晚，我都可以陪你一起看。”
夏茉瞥了他一眼，嗤了一聲：
“說得那麼好聽，是想忽悠我陪你吧？”
被當場拆穿的林渡毫無愧色，答得理直氣壯：
“主要是，你也想看，這不是雙贏嗎。”
夏茉：“……滾。”
這時，電台裡一陣電流雜音。
一個壓得極低的男聲，貼著麥克風，一個字一個字地滲出來：
“夜深了……關燈了嗎？那，故事開始了——”
“今晚講的，是一雙鞋。”
“紅色，緞麵，鞋尖上綉著一對鴛鴦。”
“這樣的鞋，幾十年前，女人出嫁那天才穿……”
深夜檔鬼故事。
司機聽得津津有味，還順手擰大了一圈音量。
林渡臉上有些掛不住。
身邊坐著個如假包換的詭，電台裡正把她這號存在編成嚇人的玩意兒，繪聲繪色。
這就好比當著人家的麵，指著人家鼻子說“你們這樣的，可太嚇人了！”
“師傅，”他清了清嗓子，“換個台吧，放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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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夏茉下巴微微揚著，眼睛在暗處亮得出奇：“繼續放。”
林渡：“……行吧。”
故事講得其實挺糙。
夏茉聽著聽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一臉專業人士審片的凝重。
“……講得不對。”
“嗯？”
她一本正經，“哪有上來就敲窗戶的，吵死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林渡嘴角抽了抽：“……你們這行，還講操作規範呢？”
“操作規範沒有。”她答得麵不改色，“不過修養是有的，《一個詭異的自我修養》，開篇第一章，兩個字，優雅。”
“……詭，還講優雅？”
“當然。”她語氣平靜得像在念教材，“追著人滿巷子跑，那是狗乾的事。”
林渡：“……”
故事講到一半，計程車一個轉彎，停在了小區門口。
夏茉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轉頭吩咐：
“回頭找幾本高質量的鬼故事，我研究一下。”
“行。”林渡付了車錢。
兩人下車，手牽手走進桂香苑。
單元門口，正有個光頭大叔在遛狗，一隻棕色小泰迪，昂首挺胸走在前頭。
狗鼻子一動，突然炸了毛。
“汪！汪汪汪汪——！”
沖著夏茉狂吠。
“大哥，你管管它。”林渡皺眉。
“沒事兒沒事兒，它就跟生人叫喚兩聲，不咬人。”大叔擺擺手，一臉見慣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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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叫得更兇了，四條腿綳得筆直，渾身的毛都豎著。
夏茉看了看它，忽然蹲下身，沖它歪了歪頭：
眼底血色一閃。
咧開的嘴角，露出一個人類不該有的弧度。
“嗚……！”
泰迪一聲哀鳴，當場嚇破了膽，掉頭就竄，牽繩綳直了拖著大叔一個趔趄。
邊跑邊滴尿，一路水線，眨眼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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