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祝您加班愉快，早日禿頂那頭顯然沒想到林渡敢頂嘴，愣了一秒，隨即怒極反笑：
“你……你說什麼？你不想幹了嗎？信不信我……”
“不想幹了。”林渡直接打斷他，“離職不用您費心，我自己辭。”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一滯。
“你瘋了？！”張偉的聲音陡然拔高，“林渡，你還有一個月工資沒結！”
“這樣硬辭，一個月工資可就打水漂了！”
“沒了就沒了。”
五個字，輕飄飄的，像在談論一根掉在地上的竹籤。
“……”
張偉顯然被這份雲淡風輕整不會了，緩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實話，是不是找到下家，跳槽了？”
“沒有。”
“那就是嫌工資低？”張偉的語氣立刻軟了三分，擺出一副領導式的語重心長。
“工資的事可以商量嘛，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儘管提。”
“咱們公司向來把員工當自己人，等明年這個項目做起來，副總監的位置不就是給你留著的？”
“年輕人，眼光要放長遠，別為了一時意氣丟了大好前程。”
桌對麵，趙凱和劉暢瘋狂點頭，瘋狂使眼色：
漲工資啊兄弟！
這可是漲工資啊！
林渡視若無睹，慢條斯理地又咬了口羊肉串，嚼碎，咽下：
“牛馬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牛馬？！”張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林渡，你是不是被小紅書洗腦了？”
“什麼裸辭看世界，什麼詩和遠方，我告訴你，最後都是柴米油鹽！都是一地雞毛！”
“這個嘛，”林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就不勞您費心了。”
“你！”張偉氣結，隨即祭出了壓箱底的殺手鐧。
“你想想下個月的房租！想想以後要養的老婆孩子！你以為生活是兒戲嗎？離開這個平台，你什麼都不是！”
林渡輕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
夜市的煙火在他身後升騰，孜然的香氣縈繞鼻尖，身邊是兄弟和佳人，卡裡躺著四個億。
他慢悠悠地開口：
“張主管，職場PUA那一套，對我沒用了。”
“老子現在要的，是自由。”
“你！”張偉徹底破防，聲調都變了形，“林渡！你今天敢強行辭職，我立刻全行業通報你！”
“讓你以後在京海廣告圈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哦。”
林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趕緊發。”
三個字，平靜得近乎殘忍。
張偉顯然被這反應砸懵了，醞釀半天的威懾力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小子……有種！”
“過獎。”林渡笑了，那笑意透過免提傳過去，格外氣人，“以後不用給我打電話了，拉黑了。”
“祝您加班愉快，早日禿頂。”
話音落下，不等那頭氣急敗壞的怒罵出口，林渡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然後，當著三個人的麵：
指尖飛快劃過屏幕：通訊錄，張偉，拉黑，確認。
再長按那個辦公軟體圖標，卸載。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彷彿他剛才刪掉的是一塊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做完這一切，林渡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抄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氣泡炸開的暢快從胃裡一路衝上天靈蓋。
“爽！！！”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驚得隔壁桌劃拳的大哥都回頭看了他一眼。
趙凱和劉暢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看林渡的眼神，已經從“特種部隊退役”升級成了“天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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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趙凱才試探著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飄：
“兄弟……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以前工作就是你的命啊！方案改到淩晨三點，你還樂嗬嗬地說‘主管罵得對’，怎麼現在說辭就辭，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林渡端起酒杯晃了晃，看著杯中翻湧的金黃泡沫，輕輕吐出一口帶著麥芽香的熱氣。
“我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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