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端之上房間內，白色的紗簾被拉上，光線朦朧。一個少男站在窗前。
他身穿一件露背古希臘式垂墜長袍，從肩頭如瀑布傾瀉至地麵，背部完全打開，肩袖半褪在臂彎。露出的皮膚白皙，圓潤的肩膀線條流暢，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
腰部用一條寬幅金屬腰帶勒緊，寬約十厘米的金質腰帶，表麵鏨刻著荊棘紋，腰帶頭是一枚圓形鎖扣，像一把鎖，鎖住了伊甸園的門。
麵料是象牙白重磅真絲綃為底，疊壓月白歐根紗與透明薄紗，領口袖口處的鳶尾花刺繡用金線、淡金亮片、珍珠與極細銀鏈，流光奕奕。裙擺的邊緣，縫綴著數十片潔白的羽毛，彷彿萬千羽翼正緩緩下墜，卻永遠落不到地麵。
他發間帶著一頂金葉與鈴蘭編成的半冠，耳際垂著長墜金線流蘇，肩背上是一條蘇托爾項鏈，金線、細珍珠鏈穿成羽狀披覆，像一雙未展開的翅膀。
這便是明瓔設計的“伊甸園”之中的一套服飾——“雲端之上”。
在伊甸園的故事裡，天使是上帝與人類之間的中介。祂站在雲端，俯視人間。翅膀沒有展開，因為天使已經不再需要飛翔；祂隻需要站在那裡，就已經在雲端之上。
明瓔想過鬱湲會適合這套衣服，卻沒想到他穿上去的效果會這麼驚艷。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鬱湲垂下眼，輕聲問：“怎麼了？不好看嗎？”
明瓔這才回過神來，走上前去，手掌輕輕貼在他被束得極細的腰側，“難受嗎？”
鬱湲搖了搖頭：“不礙事。我們唱戲的，從小就要練殺腰。平日裡拿布帶一圈圈纏緊腰身，勒出細腰，為了台上好看。一纏便是數個時辰，吃飯休憩也不能鬆解。”
他說著，笑了一下，“我聽說有些海派的男子都穿著白蓬蓬的禮服，用的是魚骨的束腰，勒出來的腰肢大概隻有巴掌那麼寬。這件，已經寬鬆太多了。”
明瓔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不贊同道：“那些束腰的玩意都不好，緊緊箍著叫人喘不上氣來，久而久之連骨頭都要變形。你穿的這套衣服，也就穿這一會兒，待會兒也脫了。”
鬱湲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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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瓔退後一步，目光又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後說：“好了，現在我們開始吧。”
“……開始什麼？”
“拍照。”明瓔笑道，“試衣模特可不止穿上就行了，還要配合我拍照的。”
鬱湲愣了一下。他聽說過相機，卻還從來沒有真的用過。更何況身上這件衣服剪裁大膽，袒露肩背，完全是不能出門的程度。如今還要被相機一一定格在相片之中，鬱湲想想就覺得非常難為情。
可看著明瓔已經在一旁著手做著攝影前的準備工作，鬱湲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是咽了回去。
不多時，光線已經調試妥當，周遭道具一一擺放就位。明瓔俯身拿起那台徠卡相機。
“要開始了嗎？”鬱湲歪了歪腦袋，輕聲詢問。
明瓔笑了一下：“可以開始了。”
她說著，便開始指導鬱湲擺起動作。
鬱湲坐在了一張軟榻之上，雙腿曲起，身子半側，微微遮掩住半邊軀體，眼角輕輕向上挑，望向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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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瓔手中的快門接連響起，“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
而後她又示意鬱湲走到窗邊。鬱湲一一照做。
他將手肘搭在窗欄，側過臉龐看向鏡頭。額角飽滿，眉骨清峻，側臉從暗處浮出來，像一枚被月光浸透的瓷。
他隨後又閉上了眼，任由天光撒在自己的皮膚和薄紗之間。
許久都沒有聽見相機的聲音。鬱湲心中疑惑，擡眼望向明瓔。
明瓔這才恍然回過神來，連忙按下快門，哢嚓一聲。
她放下相機，暗自嘲笑了自己兩聲。
她什麼樣好看的女女男男沒見過?況且也不是第一天看見鬱湲，怎麼今天還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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