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明瓔敲響了放映室的房門，赴了賀敏昭的邀約。
她等了幾秒，門從裡麵打開了。
明瓔怔愣在門口，一時間進退不得。
賀敏昭似乎剛剛沐浴過，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水汽和香味，氣息舒服，卻又莫名撩得人心神晃蕩。
他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套正式的白色洋服，而是一件寬大的藍色綢袍，袍身綉著暗紋，柔軟衣料順著肩背垂落褶皺，愈發襯得他身形秀拔。睡袍衣襟沒有扣上，領口大敞著，露出一片緊實光潔如白瓷的胸膛。
賀敏昭微微一笑，側身讓出一條路來：“進來吧。”
進到屋內，偌大的放映廳內，一盞燈都沒有開。隻有投影機射出的光亮，電影片頭正在播放，忽明忽暗。
沙發與厚地毯鋪得綿軟，看上去十分舒適，一旁長條桌案上擺滿了東西，洋酒飲料，火腿、乳酪、橄欖、魚子醬餅乾等西式冷碟一字排開，甜嘴貨有黃油餅乾、巧克力、杏仁糖、烤花生、開心果，栗子蛋糕、香腸卷、奶油小方，還有一大碗爆米花。
窄長的沙發上，兩人並排落座，就這麼看起了電影。
正片開始，畫麵是一艘輪船緩緩駛離港口，汽笛聲在空曠的放映廳裡回蕩。那是一部老片子，畫質帶著膠片特有的顆粒感，色調偏暖，像一封泛黃的信。
賀敏昭看得很認真，時不時會喝一口手中加了冰的飲料。冰塊在杯子裡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明瓔早已經看過這部電影許多遍了。她忍不住會想要走神，想些別的事情。
她的手伸進爆米花碗中，捏起一個吃。
恰在這時，賀敏昭的手也無意間伸了進來，兩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賀敏昭率先收回了手。
明瓔側過臉望向他，放映機流動的光與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一根手指輕輕抵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喊我來，真的隻是看電影嗎？”
“你覺得呢？”
賀敏昭反問。他微笑著，聲音比平時更低，更沙啞，如迷煙般朦朧。
“我隻是想找回我們小時候的記憶……我很懷念那時候的感覺。”
隨著他的話，明瓔腦海中也不禁閃回過一段記憶。她們曾經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嚴格來說，楚暄宜算不上明瓔的初戀，賀敏昭才是。年少情竇初開，春心萌動，兩個人躲在大人們都看不見的僻靜房間裡，偷偷牽手，笨拙地親吻，青澀而又緊張。那是明瓔的初吻。後來因為賀家舉家搬遷去了西城，她們才斷了關係。
賀敏昭溫聲道：“這麼多年，我一直有關注你的消息。我知道你身邊來來往往有不少人，百代影業的楚暄宜，瑞士莊園那個盧卡……還有今日跟在你身邊的鬱湲。但這些，我都不在乎。”
“我隻想知道，你心裡還沒有我的位置……”
“或者說，小瓔，你願不願意給敏昭哥哥一個繼續像小時候一樣照顧你的機會?”
誠然，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什麼時候都回不去。可看見自己年少時候真切喜歡過的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以誠懇的姿態挽留自己，任誰都會動搖。
明瓔整隻手覆上他的手背，傾身上前，吻上了他的唇。
賀敏昭當即回應過來，薄唇輾轉，細細描摹摩挲。
一別經年，那味道確實讓人懷念。不隻是因為賀敏昭這個人，更多的是對青春的追憶，回味年少懵懂悸動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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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結束，賀敏昭柔情款款，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小瓔，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可明瓔接下來的話，瞬間打散了他眼底的期待。
“敏昭哥哥，你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今晚這樣好的氛圍，你又說了這麼多發自內心的話 如果我一味拒絕你，豈不是太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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