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東宮為婢一聽此話，沈聽枝頓時頭不疼了，眼不花了，連跪著的姿勢直了不少。
皇帝若有所思：“沈尚書，欽天監所言，你怎麼看。”
另一側緩步踏出一人，聲如洪鐘，
“陛下，小女身為庶出，才疏學淺，空有皮囊。”
“那日確是她衝撞太子在先，才引出這種禍事，臣愧對陛下，不敢藉此攀附皇室。”
沈聽枝皺眉看去，看清麵容，心裡陡然一驚。
這不是推他那個人嗎！
原主親爹，沈仲德？！
她想起來了，迎太子回京那日早上，沈仲德的小廝塞給她一根古怪的銀簪，加上太子路過時背後那有力的一推……
所以雷是那簪子引來的?
尉遲燼將她心聲盡數聽入耳中，麵上帶了幾分深思。
欽天監的人又說：“沈尚書言重了，上天警示，臣以為，無論如何該讓此女陪伴殿下身側。”
“即便擔不起正妃之位，良娣良媛，哪怕侍妾也可，或可為太子擋災。”
尉遲燼向來厭煩欽天監，聞言眼皮都沒擡一下，短嗤了聲。
“當年孤誕生時，你說孤有上天庇佑，一生順遂康泰，如今又道需別人幫孤擋災？”
視線微擡，他緩聲質問，“你在咒孤？”
欽天監監正臉色大變，撩袍一跪。
“微臣不敢！”
殿內陷入一片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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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心聲，尉遲燼猜測，沈仲德計劃失敗，想順勢把女兒放入東宮當眼線。
卻沒人想到，因為這場天雷，他意外能聽見這個“眼線”的心聲。
耳邊一片聒噪。
【女兒跟你心連心，你跟女兒動腦筋。】
【畜生道投來的。】
【回沈府肯定行不通。】
【雖然太子身邊也不是很好活的樣子……】
少女偷偷擡頭，忍不住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唉，但實在貌美啊！】
【牡丹花下死，好過被沈仲德利用死。】
牡丹花？
他？
尉遲燼臉驟然沉了下來。
一片死寂中，沈聽枝毫不猶豫叩首。
“臣女願意為陛下分憂。”
大殿中央，纖弱的身形微微顫抖，似是恐懼到極點。
也是，畢竟太子的殘暴乖戾大家有目共睹。
眾人臉色各異。
隻有尉遲燼笑了。
笑出了聲。
他盯住她，眸色晦暗難辨，“你願意？”
【被你發現了，我確實不是很願意。】
【但沈仲德連我的命都能不要，我跟他回去做什麼。】
【你身邊至少還有搏一搏的機會。】
“願意的。”沈聽枝頭埋得更低了。
尉遲燼收回眼，端起宮人送來的新茶，隨口問：
“刺殺儲君，該當何罪？”
一個向來跟沈仲德不對付的官員字正腔圓：
“回殿下，以謀逆論處，該誅三族。”
沈聽枝：“？？？”
這對嗎？
“陛下，萬萬不可！”又有人出來阻止，“沈大人在朝幾十年功績卓著，乃社稷之臣，若受此事牽連，實屬東祁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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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監正說的是，所以孤想到個更好的辦法。”
少女激動得擡起腦袋，望過來的目光充滿期待。
“沈尚書忠心侍主，暫留性命。沈家四女謀害儲君，其心可誅。”
尉遲燼走至她麵前，居高臨下地垂視著她，一字一頓，無比清晰，
“沒入東宮為婢，以贖其罪！”
【為婢？】
【當不了主子，而是伺候這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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