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殿下，牡丹在外騙錢了二人在死寂中足足對視數息。
沈聽枝麵色越來越古怪，剛邁出腿，便見尉遲燼站起身，兀自穿好衣裳往外走。
沈聽枝傻眼：“殿下不用膳嗎？”
膳食在偏殿啊，他這是去哪？
尉遲燼看都沒看她，丟下一句“你自己吃吧”便去上朝了。
沈聽枝呆愣在原地，望著他略顯局促的背影，盛滿不解的烏眸眨了又眨。
這是什麼劇情？
獨自享受了太子的早餐後，沈聽枝去找了薛姑姑一趟。
薛姑姑正拿著本冊子對賬。
沈聽枝一看，要問的事直接拋之腦後。
可憐兮兮試探：“姑姑，我真要被扣錢嗎？那我下個月豈不是拿不到月俸了？”
薛姑姑眼皮都沒擡：“你以為東宮的禮製是擺設嗎。”
“我沒那個意思。”沈聽枝幹笑兩聲，腦筋飛速轉起來。
薛姑姑沒理她，又在賬目上劃了一筆：“沒事就掃地去。”
“有事啊，有事。”
沈聽枝拉了張杌凳，坐在了桌子對麵，認真地清了清嗓子，
“姑姑，為了更好地侍候殿下，我覺得有必要問問您，這日常起居裡都需要注意什麼？”
這話她從來東宮的第一天就想問了，但薛姑姑一直防著她，她審時度勢硬是憋到現在，估摸現在熟悉了點，應該能問出點什麼。
誰知薛姑姑說：“殿下沒那麼多講究。”
沈聽枝複雜地看了薛姑姑好半天，見她的神色卻不似作偽，陷入沉默。
不講究，東宮還隔三差五齣人命。這不是扯嗎？
看來她還沒走進薛姑姑的心。
見她不追問，隻是惆悵地望著窗外的雲朵，時不時發出一聲輕嘆，薛姑姑覺得有些好笑，手上翻了一頁，說：
“殿下是我見過最好服侍的主子，從北殷回來之後也一樣。”
“不喜喝茶，隻喜喝水，不喜米麵，而喜歡吃肉……”
沈聽枝一項項聽著，眉毛一皺。
好像原始人。
她聽著尉遲燼的種種喜好，在薛姑姑說完的時候，給她倒了盞茶，訕訕笑了笑：“那殿下喜歡錢嗎？”
薛姑姑搖頭：“殿下說過，富貴皆外物，守心方為本。”
沈聽枝不知道尉遲燼的心是什麼。
甚至她認為，在尉遲燼的人生信條裡，後半句接的應該是殺伐定山河。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尉遲燼不喜歡錢，他不是守財奴，也不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他隻是離開東宮太久，沒養成上位者隨手丟賞賜的意識。
有杏花梨花她們幫著培養，她也能減少一些負擔。
有了這個認知，沈聽枝決定這段時間把手裡的活放出去，誰愛搶誰搶。
她自己沿著東宮宮牆下的蔭涼處閑逛，每路過一個宮人就盯著看上幾秒，不錯過每一個跟人對視的機會。
終於，在碰見第六個太監的時候，對方主動上前搭話。
“牡丹姑娘，我可算有機會見著你了。”
沈聽枝負手揚了揚下巴：“找我什麼事，說吧。”
“您最近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紅人啊，有事想跟您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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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枝笑了，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十分自然地背過身避開周圍耳目，攤開掌心。
對方也是懂規矩的，雙手掏出一兩銀子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牡丹姑娘，也不知殿下現在都什麼時候在東宮，何時回來，從哪條路回來？”
沈聽枝心想我哪知道，麵色卻是一凜：“你問這個做什麼？”
小太監麵露為難：“牡丹姑娘，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不容易。幾年前殿下在回宮的路上可是殺死過人的，知道殿下的動向，我也好在那個時候避一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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