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乖，沒人給你倒夜壺翌日晚，輪到沈聽枝和梨花值夜。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沈聽枝對她有了更進一步了解，一想到跟她值夜班覺得心中難安。
怕她心思太重，主動陷害。也怕她自作主張惹到尉遲燼，牽連自己。
最重要的是，沈聽枝規律作息了這麼久，怕自己半夜犯困，萬一梨花向上舉報她，她又要被罰錢。
尉遲燼不喜人侍候，也不嚴於這些，輪班的規矩沒那麼嚴。
沈聽枝盤算了小半日，臨出發前跟梨花說：“既然你們這段時間遷就了我這麼多，今日就我自己去吧，權當彌補。”
“牡丹，你真好。”
杏花和荷花讚歎，梨花也沒說什麼，跟著道了謝算是接受。
離開之前，荷花給沈聽枝將整夜可能遇見的事講了個大概。
末了一拍腦門：“對了，薛姑姑說了，寢殿裡的東西不要隨意亂碰，不管是什麼。”
沈聽枝點點頭，揣著小桃枝去往承乾殿。
天灰濛濛的，有些發陰。
承乾殿內殿窗下的瑞獸博山爐上，裊細的青煙自鏤空頂徐徐飄浮，襯得愈發安寧。
無論太子在不在，承乾殿安神香都是不間斷的，寢居中更甚。
沈聽枝被熏得皺了下鼻子，進去整理床鋪。
床榻很大，她用眼粗略丈量了下，感覺滾兩整圈都不會掉到地上。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展開被褥，掖被沿的時候，她從枕下摸到一把冰涼的短刃。
直覺告訴她，這是殺了薔薇的那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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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唾沫飛速將匕首塞回枕下，仿若什麼都沒發生，快步站到外間候著。
不知等了多久，外頭傳來動靜。
沈聽枝始終沒擡頭，在人影在麵前走過的時候悄悄捏緊掌心，餘光見男人脫掉了外袍，心中甚感欣慰。
【太棒了，能自理！】
【那想必……我一直站在這裡就可以！】
聽這聲音，尉遲燼心中一沉，微微側目便見沈聽枝呆站在隔斷外，心中鬱結的感覺更甚。
跟朝堂那群老頑固周旋了整日，回來還有人氣他。
能自理？
尉遲燼低沉開口：“孤渴了。”
沈聽枝響應的動作很快，聞聲立馬拎起小爐上的茶壺，想起薛姑姑說他隻喜喝水，又換成水壺，規規矩矩倒了杯水端至男人手邊。
尉遲燼仰頭一飲而盡，將杯推了回來。
沈聽枝下意識拎著壺添水，拎到半空又想起什麼似的，動作生生卡住。
“……殿下。”她低著頭，聲音細弱，“睡前喝太多水，對身體不好。”
尉遲燼眯眸盯著她。
他常聽宮人說過某樣吃食用多了不好，倒沒聽過水喝多了會有問題。
【渴點就渴點吧，比起夜好。】
【乖，沒人願意給你端夜壺。】
尉遲燼應該生氣，但不知是不是葯的緣故，他隻感覺到荒謬，甚至提唇笑了笑。
大手壓住壺蓋，吐字緩慢而清晰：“滾、出、去。”
沈聽枝覺得自己的福報來了。
因為滾出去後，直到入睡前，尉遲燼都沒再叫她一聲。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榻前的矮幾前看摺子，上榻前連燈都是自己吹的。
她立在外間不遠處，時刻注意著裡頭的動靜，在尉遲燼第八次發出翻身的細微響聲時，探頭望了一眼。
床帳是沉沉的墨色，她什麼都瞧不見。結合整日熏燃的安神香，她猜尉遲燼睡眠質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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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睡不著呢。】
【這種白日體力消耗極大的武人，大多不是沾枕就著，睡得很快嗎？】
【熬夜餓的很快，一會別……】
“再說話孤就掐死你。”
沈聽枝呼吸一滯。
【誰說話了？】
【我靠，他睡著了？夢話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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