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試試孤的床？問瀾十分心動，然後拒絕了她。
“我隻聽殿下的吩咐，殿下不說，我做不了。”
沈聽枝就納悶了：“那他以前為什麼讓你打暈我？”
問瀾搖頭：“這個我倒是沒問過。”
沈聽枝沒辦法，磨蹭著進了殿。
低眉順眼的，姿態很低，語氣卻沒多少敬重的意思：
“殿下，奴婢剛值了一個夜班，這樣一遍遍傳，別人會覺得你在壓榨奴婢。”
尉遲燼聽著她的狗屁借口，配合地點了下頭：“旁人看不見你值夜，自然覺不出孤對你的好。”
他懶懶道：“既然這樣，你就白日陪著孤，晚上回去休息。”
晚上回去休息？
她是這意思嗎？
沈聽枝一噎，氣焰滅了個乾淨。
儘管心裡不願意，但她的身體清清楚楚地告訴她，每個在承乾殿的晚上她都睡得都無比香沉。
甚至方才桂花說要加入輪班，她還擔心來承乾殿睡覺的時間會變少。
【好了，這下壞了，弄巧成拙了。】
尉遲燼好整以暇撩起眼皮，等著她會謅出點什麼扭轉局勢，便見她抿緊唇道：“是。”
看她直直梗著的脖子，尉遲燼眉梢極輕向上一挑。
對視數息，尉遲燼低低哂笑了聲。
沈聽枝，東宮最貪財逸樂之人。
她沉迷賺錢，該花的時候卻不吝嗇享受。同理，她有享受這方舒適軟榻的機會，沒道理不爭取。
這會兒不服軟，八成是覺得沒麵子。
他倒是很好奇，她的麵子在不適生活的條件下能維持幾天。
尉遲燼沒再接這茬，懸腕潤筆，立在書案前寫大字，漫不經心地問她：“跟孤一起練。”
沈聽枝皺皺鼻子：“奴婢雞抓一般的字，就沒有練的必要了吧。”
“不。”尉遲燼語氣平靜而認真，“沒那麼好看。”
沈聽枝幹笑兩聲：“……多謝殿下詆毀。”
尉遲燼被她逗笑。
沈聽枝見他心情好，膽子跟著大了幾分。
“殿下最近事務輕簡，就沒有什麼急疏要辦？”
“鉤子下了。”尉遲燼指節隨著筆勢微微收緊，無視她話下的冒犯，語調慵懶，“現在隻需要把餌製作得更加美味誘人，等魚上鉤。”
空氣靜默下來，隻聽見狼毫筆尖擦過紙麵的輕微聲響。
尉遲燼日夜不離她，那個餌是什麼並不難猜。
筋線利落的大手按上硯台，朝她推了推。
“寫，寫好了，孤帶你出東宮。”
“真的？”沈聽枝唇邊迅速攀上笑意，立馬握起墨玉筆桿，像模像樣地蘸了點墨。
身為小女孩，她當然不是那種歪七扭八的字跡，隻是毛筆要懸著手腕實在用不習慣。
先前或沒認真或刻意潦草，才看起來雜亂無章。
有公然出宮的機會，沈聽枝寫得極為認真。
寫了幾字，又不太滿意地團作一團，皺著一張小臉重新落筆。
最後交到尉遲燼麵前的，是“國泰民安”四個字。
看著紙上秀挺柔潤的小字，尉遲燼眸底閃過輕微的訝異：“為何寫這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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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代，國泰民安都是最終的期許吧。】
【當君主的不就喜歡這種話麼。】
沈聽枝滿肚子的華麗辭藻拚不成句，到嘴邊隻憋出一句乾巴巴的：“吉利。”
似乎為了挽回這二字的單薄，她又鋪紙潤墨，一口氣寫了“社稷穩固，邊境無虞”，“國運昌隆，四海清寧”。
“殿下可還滿意？”
尉遲燼不置可否，視線在紙上落了許久，才微擡起眸子看她，擡手招來一個太監：“去給她找身衣裳。”
沈聽枝低頭打量著身上破舊的青灰襦裙，唇角彎了彎。
跟在太子身邊的貼身宮女，穿著自然不能太差，但究竟哪種程度是尉遲燼需要的，她拿不準。
看著送來的三個精緻程度不一的托盤，沈聽枝禮貌道：“殿下看哪件合適？”
尉遲燼目光逐一掃過，朝其中一件微揚下巴。
沈聽枝拿起那件月白色細棉裙，掃視四周，犯了難。
四目短暫地相接，她垂首走向角落那架六開的花鳥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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