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許看我沉默就是回答。
沈聽枝也認為他渾身上下都敏感，是哪裡都碰不得的程度。
怪不得她剛穿來的時候給他換衣服，他要來掐她的脖子……不對。
他行為是和情緒連在一起的。
這種感覺為什麼會讓他覺得憤怒？
沈聽枝困惑地眨眨眼，倒也沒問，轉身往外走。
“那我去找問瀾來。”
尉遲燼蹙眉：“他來了也一樣要動手，跟你有什麼分別？”
“但是他可以把你打暈啊。”沈聽枝不假思索地答，嘿嘿笑了兩聲，“打暈了就沒知覺了。”
尉遲燼眯起眼睛，氣得笑了。
沈聽枝知道，拒絕了她的提議。
她在他莫測的目光中縮了縮肩，又咳了一聲挺直脊背。
“你態度放端正一點。”
尉遲燼：“……”
尉遲燼：“？”
尉遲燼：“我什麼？”
沈聽枝沒回答他，直接拆開了纏在他肩上的紗布，灑上藥粉。
看見傷處的血窟窿，她心口不可抑製地緊了緊，手指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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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表現出的敏感程度，如果感官會被放大，痛覺也會等倍放大。
長箭釘進去的時候她就被他抱在懷裡，清晰記得男人的神色。
從頭至尾冷雋淩厲。連一瞬的扭曲都無。
沈聽枝停下動作，看著他半晌沒作聲。
尉遲燼以為她又在顧慮些有的沒的，冷著臉拿起旁邊的紗布，投去一瞥。
卻見沈聽枝神色複雜地抿著唇。
他眉心又是一斂：“去，不用你。”
“……不是。”
沈聽枝很難形容自己是什麼心情。
實事求是，暴雨不是她讓下的，林中那夥弓箭手也不是來殺她的。
但如果沒她的話，說不定他們能全身而退？
尉遲燼側過眼，順著她的指尖轉至她臉上，定定看了片刻。
瑩白的小臉上還染著薄粉，神色不像愧疚，更像是在感慨。
他忖度著她的想法，抿抿唇：“孤說過，這算不上什麼傷。”
沈聽枝沒接話，吸了口氣把紗布拿過來，給他包紮。
她心裡憋著一股煩悶，學著原來的那個包法，卻怎麼都纏不漂亮，最後勉強纏了纏了事。
“早點休息。”
她走向窗下軟榻，十分自然地扯過絨毯，見尉遲燼坐著沒動，催促：“上榻啊。”
尉遲燼這才吹燈，上榻躺下。
往常睡覺前，沈聽枝都要嘀嘀咕咕好一陣子，或說今天的見聞，或說明天的安排，或是數她那點銀子。
今天什麼都沒有。
他辨了辨呼吸：“在想什麼？”
沈聽枝呼吸一頓，沒應聲，男人略低的聲線在內殿回蕩幾圈，她忽然覺得聲音的出處有些奇怪，睜開了眼。
不遠處的床帳大敞著，尉遲燼半邊身子靠著枕褥，單臂屈起撐頭，神色難辨，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沈聽枝渾身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你大半夜不睡覺研究我想什麼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男人沒應聲，目光灼灼燙人，似乎要在她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你為什麼睡在那。”
“……”
沈聽枝可算明白這大敞的床帳是為何而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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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詭異。
她咽了咽唾沫，沒等說話，尉遲燼又說：“你不怕窗外有人了嗎？”
好驚悚。
聯想他口中的畫麵，沈聽枝渾身寒毛倒立而起。
她沒回頭，赤足下榻去檢查殿角的香爐。
安神香幽靜緩慢地燃燒著，她麵不改色又端了一盤，壓得實實的點燃，這才回過身。
黑暗中，尉遲燼視線追隨著她的動作，靠在那裡的姿態慵懶，卻像一頭隱匿在暗處的優雅野豹。
沈聽枝微頓，想著他大抵是身體不舒服想鬧人，放軟了語氣：“睡覺吧好不好？這床哪裡躺著不舒坦，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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