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現實忍住了，夢裡沒忍住尉遲燼在黑暗中坐了好一會兒，似乎琢磨不明白手裡那本文書，許久才動了動，在黑暗中窸窣一陣。
沈聽枝再次擡頭看去時，那張床榻像防她似的，帷幔破天荒拉得嚴嚴實實。
她輕哼，自在地伸出腿腳。
沒了束縛，她有種還沒穿越的錯覺。
安神香裊散開來，很快就沉沉睡去。
尉遲燼到後半夜才睡著，但他做了個夢。
吃藥後他已經很久不做夢了，這次的夢與以往的沉晦壓抑不同。
夢中，他在一汪溫暖的池水中。
身側少女渾身濕淋淋的，滾燙的身子不住往他身上貼。
她臉頰暈紅，鬢髮散亂黏在頰側，細長的藕臂掛在他頸上，擡起水汽迷濛的眸子，軟著聲音開口。
“快點吧，尉遲燼，我好難受……”
熟悉的暖橙花香層層縈繞包裹上來，像深深刻在腦海中的印記，他哽著聲音遲遲沒有動作。
不行。
她最討厭皇宮了，她要出宮。
若真這麼做了，就算旁人不知曉，他也絕無可能放她離開……
遲疑間，少女溫熱的唇主動湊了上來，二人呼吸緩緩攪碎在一處，清甜的氣息在唇齒間瀰漫開，他重重喘了口氣。
見他沒有反應，那隻沒骨頭似的手越發不老實，聲音帶著綿軟的哭腔在他耳邊催促。
“殿下，快點吧，我夫君還在等我。”
這一句像是擦著人耳膜劃過去的，他渾身一僵，反應過來她說什麼，渾身血液直朝一處竄去。
再也忍不住，掐著那節柔嫩的細腰將她壓到身前，低頭猛然銜住她的唇。
……
不知道是不是他不願醒過來，這個夢漫長得過分。
一遍又一遍，他不記得到底多少次，少女胡亂求饒他也沒停下，直到她嗓子啞得發不出一點聲音，不依不饒壓著她逼問。
醒來時心口跳得厲害，身上微微出汗……錦被上傳來的濕意難以忽視。
尉遲燼閉目定了定神，掀開被子，盯著那團暗色，喉結重重一滾。
他沉默了許久許久，帳外光線晦暗，天還未大亮，他披衣下榻，撩開帷幔朝軟榻望了一眼。
還未看清，昨夜那道磨人的嗓音歡喜響起：
“殿下，你醒啦？”
沈聽枝清楚看見那隻手探出來，頓了頓又毫不遲疑地收了回去。
“……”
他沒有回應，周圍靜下來，氣氛變得頗為古怪。
沈聽枝蹙起眉心，盯著那道合攏的縫隙，決定過去關心一二：“殿下要起身嗎？奴婢侍候你盥洗？”
“不必。”
這次答得倒是快，就是聲線有點說不出的怪異，好像……
“孤要先去院中練武，過會兒再傳膳。”
好像有點那個。
沈聽枝臉上寫滿匪夷所思，本著靜觀其變的心態躺回榻上。
正琢磨著他怎麼了，便見他拉開床帳快步走到屏風後，快速換好衣裳，快速推開殿門。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夢中參透了什麼武林秘籍。
聽起來他停在了門口，沈聽枝輕手輕腳過去，隻捕捉到尾音。
“……一套新的床褥。”
沈聽枝挑了下眉尖，緩緩回頭望向人走了依然緊閉的床帳，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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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著腳尖走回軟榻，順著軒窗探出頭。
“殿下，你今日幾時跟四殿下議事？”
尉遲燼背對著那扇窗，提劍的手緊了緊。
“我們是用完早膳就出去嗎？”
周圍還有零星幾個太監，想到什麼，他驀然轉身。
預想中的場景沒有出現，沈聽枝沒有大喇喇鑽出來，而是披了件外衫。
晨起還未梳洗，她額前碎發翹起來些許，鬢髮也不聽話地貼在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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