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隔著門縫冷笑，
“你以為她真在乎你？她不過是可憐你！”
我從始至終沒有回應。
隻是安靜地躺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我跟葉晨星不可能了，
但我現在傷得太重了，哪兒也去不了，養好傷，我才能離開。
三天後，部隊高層突然來人。
“葉首長，草原火災調查重啟了。”
副官神色凝重，“有人匿名舉報，說火災另有隱情。”
葉晨星猛地站起身，“誰舉報的？”
副官搖頭，“不清楚，但上麵很重視。”
調查組效率極高，法醫重新解剖了死者卓瑪的屍體。
結果令人震驚，
“死者呼吸道沒有煙灰，”法醫推了推眼鏡，“她在火災前就已經昏迷，死因是頸部骨折。”
葉晨星的血液瞬間凍結。
不是意外。
是謀殺。
與此同時，草原火災的源頭也查清了。
“是羊毛。”消防員指著檢測報告，“有人在草原上焚燒羊毛，火勢失控。”
葉晨星盯著報告上的照片焦黑的草灰裡，混著一枚熟悉的犛牛骨耳環。
嘉措的耳環。
葉晨星回到醫院時，我正在換藥。
護士小心翼翼地揭開我背上的紗布，猙獰的燒傷暴露在空氣中，血肉模糊。
她站在門口，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我不是放火的，我也不是凶手。
等護士離開，葉晨星輕輕走到我病床邊。
我閉著眼，沒看她。
她沉默地坐下，目光落在床頭的背包上那是我的隨身物品，從火災現場帶回來的。
鬼使神差地，她打開了它，
我想阻攔，卻來不及。
裡麵除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還有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葉晨星的呼吸停滯了。
是漢語筆記。
工整的字跡密密麻麻寫滿了每一頁，從最簡單的拚音，到複雜的成語，甚至還有我模仿她字跡的練習……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五年前。
也就是說，早在篝火晚會之前，我就已經能聽懂嘉措的“挑釁”，能聽懂所有人的嘲諷……
而我，什麼都沒說。
葉晨星的手開始發抖。
她忽然想起那天，她當著所有人的麵，默認了自己的懷孕。
而我，就站在火光裡，靜靜地看著她。
我聽懂了。
我全都聽懂了。
“江莫……”她嗓音嘶啞，伸手想去碰我。
我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葉首長，”我聲音很輕，“部隊有任務找你。”
副官確實等在門外，神情焦急。
葉晨星紅著眼眶搖頭，“我不去，我……”
“去吧。”我看向窗外，“我們……都需要冷靜。”
葉晨星最終被副官拉走了。
病房門關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多月。
嘉措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醫生說我的燒傷恢複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
離婚報告已經批下來了，也隻差最後一道手續。
我馬上就可以徹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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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他站在門口，“葉首長讓我來接你。”
我頭也沒抬，“她為什麼不自己來？”
“部隊臨時有任務。”他走進來，手指輕輕搭在我的行李箱上，“她說……想和你好好道個別。”
我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他今天沒戴那隻犛牛骨耳環，那對在火災現場被燒得變形的耳環。
“去哪兒？”
他笑了，“雪山懸崖，你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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