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裡的其中一人，身型矮壯，啐了口唾沫，眼神黏膩的落在沈雲枝身上。
“就是那個寡婦？模樣倒是真俏，身段更是勾人，看得人心裡發癢。”
“可不是嘛。”
一旁瘦高個男人摸著乾癟的下巴，眼底貪慾浮現，“等她出城沒人便動手，好好嘗嘗滋味，孤身帶著個丫頭，又是寡婦，定然許久沒沾過男人了。”
最起初開口的矮壯男人眸光一沉，壓低聲音叮囑：“盯緊些，如意樓的人說她剛擺攤完，估摸著身上少說也有上百文，人財兩得，別出岔子。”
此刻的沈雲枝對身後暗藏的惡意全然位置，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身前的豬肉攤前。
肉攤老闆手法嫻熟，很快分割好肉塊用油紙裹好，遞了過來。
“兩斤豬肉，剛好三十文。”
“嗯。”沈雲枝頷首，清點好銅闆遞了過去。
她將豬肉放進早上裝珍珠奶茶的木桶裡，已經清洗過了，便牽著身側的林菀，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糖鋪。
想要大產量的做珍珠奶茶與山楂糕，糖是必不可少的主料，這一趟必不可少。
“老闆，給我稱五百額嗯的糖。”
雖說一次性拿出五百文本錢會有點微微肉疼，但她知道做生意本就是先投入後回報，這筆錢省不了。
話音剛落，櫃檯後的糖鋪老闆便擡眼望來，目光在母女二人身上來回掃量，眼神裡的輕視與鄙夷毫不掩飾。
他單手撐著櫃檯，眼皮微眯，滿臉不耐地擺了擺手，語氣很是刻薄：“去去去，我這小本生意，可不做賒賬的買賣。”
在他眼裡，這對母女縱然生得眉眼清秀，可一身洗得發白還縫補了好幾處的粗布舊衣，寒酸至極。
哪裡像是能一口氣拿出五百文買糖的主顧？
不過糖鋪老闆倒是很喜歡沈雲枝這種美女，那猥瑣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
“我娘親有錢的。”
林菀小臉一急，立刻就要開口辯解，卻被沈雲枝輕輕擡手攔住。
沈雲枝神色淡然，學著那老闆方才的模樣，不緊不慢地擡眼，自上而下將他細細打量了一遍。
她最後目光淡淡落在他下身，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嫌棄。
“菀兒，咱們走，這位老闆哪哪都不太行的樣子，他家的糖，不買也罷。”
沈雲枝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軟柿子，老闆用物化、審視的輕浮眼神肆意打量她。
如今她便以同樣的方式回敬。
“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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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鋪老闆順著她方才的視線下意識低頭看去，再回味她話裡的譏諷，瞬間氣得滿臉通紅。
他大步衝出櫃檯，追到店門口，對著沈雲枝母女離去的背影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放肆，不知廉恥的婦人，光天化日之下口出穢言，簡直傷風敗俗。”
沈雲枝聞聲駐足，回眸淡淡掃他一眼，視線依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甚至輕輕捏了捏鼻尖，語氣清淡卻字字紮心：“急眼了？老闆是吃屎了？嘴這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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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懵懂地眨著大眼睛，仰著精緻的小臉看著眼前一幕。
她看不懂娘親方才的舉動，隻知道眼前的老闆氣得要發瘋了，模樣看著格外嚇人。
糖鋪老闆下意識擡手對著掌心哈了口氣，湊近一聞，果然隱隱有股異味，頓時又羞又惱。
沈雲枝看著他窘迫暴怒的模樣，淡淡開口：“方才你用何種眼神打量我、用何種心思揣測我，我便如何對你，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這就不舒服了？”
說完這句，她不再理會身後那人氣急敗壞的怒罵，神色舒展的牽著林菀轉身離去。
若老闆隻是嫌她們衣著寒酸、怕她們付不起錢，沈雲枝是能理解的，做生意誰也不想被賒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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