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今日也在鎮上？倒是難得巧遇。”
馬元自上次吃過沈雲枝親手做的山楂糕，便一直記掛在心。
他本就喜歡吃糕點，這才一直來花滿齋，久而久之也就認識了餘淺紫。
馬元識得的那些尋常鄉野女子大多粗鄙無知，唯獨沈雲枝遇事不慌不躁，手藝也卓絕。
“為了生計奔波罷了。”沈雲枝淡淡頷首回禮，神色坦蕩疏離。
“沈姑娘來花滿齋可是為了賣山楂糕？”馬元枝想到了這個可能。
同時他也很佩服沈雲枝的聰慧，知道找全鎮最出名的花滿齋合作。
如此一來，確實是不需要日日在集市上擺攤還要被人找麻煩。
“談了點合作。”
沈雲枝語氣依舊淡淡的，對眼前的男人是半分想法都無。
“嘻嘻……”
一旁的餘淺紫瞧出幾分端倪，輕笑一聲沒有點破，而是自顧自的喝著茶水。
“馬公子，我正有一事想要請教。”
沈雲枝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開口問道：“聽聞你在水杉書院求學，不知書院收蒙童入學是何規製？”
這話一出，馬元收起原本淡淡的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水杉書院一直都是鎮上正統私學，也是眷山縣最好的私學，絕非鄉間隨便蒙學可比。
他端正了下神色，細心解釋，“沈姑娘，水杉書院不收隨性插班之人，凡七歲以上蒙童入學，必先過入學初試。”
“不知沈姑娘可是有弟弟到了求學的年紀？”馬元抖了抖寬大的袖子問道。
“不是，是我家孩子，我想讓她進水杉書院。”
沈雲枝豪不避諱，問道，“不知考校的內容是？”
馬元聽完果然愣住了，好一會才緩過來，語氣依舊認真，“初試考三樣，認字、誦短句、簡單算數，這些皆是基礎啟蒙內容。”
“如果這些都通過呢？”沈雲枝眼前一亮，如果隻是這三樣她覺得菀兒還是沒問題的。
“待初試通過後，再由院中掌院夫子當麵問詢品性以及心性。”
馬元看到沈雲枝對自己這個人一直保持距離感，心裡還是很失落的，不過依舊為其講解水杉書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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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通過初試以及見過夫子後，方能錄入學籍，正式入院讀書。”
他怕沈雲枝誤會，又貼心補充了一句：“對了，書院是不分出身的，哪怕是農戶子弟，書院都是唯才是取，最是公正。”
沈雲枝聽到最後一句話徹底放心了，擡眸問道；“不知每月需付多少束脩，筆墨書本是否需自備？”
“我先問一句，不知道令郎今年幾何？”馬元問道。
“不是我兒子，是我女兒。”沈雲枝如實回答。
馬元眼神一怔，神情有點為難道：“沈姑娘，實不相瞞，水杉學院沒有女子入學。”
“就算女子聰慧也不能入學？”沈雲枝皺著眉問道。
她倒不是在怪馬元，而是想給林菀爭取一下。
“實在是沒辦法。”馬元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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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枝聽聞微微點頭，誠懇道謝：“多謝馬公子解惑，是我有點冒犯了。”
馬元看著她澄澈堅定的眉眼，心頭微動，忍不住輕聲道：“沈姑娘若是不嫌棄，我可抽空給令嬡啟蒙，我在書院求學多年，識得一些。”
“我可以按照學院夫子一年的束㫦給馬公子，不然我不會接受這份好意的。”沈雲枝鄭重說道。
“哈哈哈……沈姑娘爽快，好。”馬元本想拒絕，可聽到對方這樣說也隻能答應了。
他對沈雲枝的看法又刷新了，居然為了自己的孩子寧願一年白給幾兩銀子，也不願意接受這免費的啟蒙。
“哈哈……”一旁餘淺紫看得通透，暗自搖頭淺笑。
她對馬元的印象是對方素來清冷自持、寡言少語的，今日倒是難得主動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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