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辣椒和蕨麻從虎燼的山洞前往豐布草原，約需兩天的路程。
三人出發時已接近中午，途中需要在森林裡過夜。不過帶上焰石、鹽果和沈硯寧的隨身物品便足夠了，其它的就地取材就行。
虎燼變回獸形，載著沈硯寧向西南方向疾馳。
虎元跟在旁邊，起初還想與老大比一比速度。跑出不到半個小時，他便發現虎燼始終都會繞開那些低矮的樹枝和帶刺植物，根本沒把心思放在比賽上，隻能悻悻作罷。
太陽逐漸西斜時，三人在一片地勢平緩的林地停下。
附近有溪流，地麵乾燥，幾棵巨樹圍成天然屏障，正適合過夜。
虎燼伏低身體，卻沒等沈硯寧自己從背上下來，便直接化作人形。
龐大虎軀在她身下驟然收攏。沈硯寧身體一空，下一瞬便穩穩落進男人早已張開的懷抱裡。
“今晚先在這裡休息。”虎燼說。
他說著，手臂依然環在她腰間，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虎元在旁邊很自覺的笑嗬嗬道：“老大，你們休息。我去捕獵，順便摘些果子回來。”
話音未落，橙黃大虎便邁著歡快步子衝進密林，把地方完整留給兩人。
沈硯寧感覺耳根發熱。
雖然說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虎燼隨時隨地把自己抱起來。可之前山洞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現在還有別人呢！
大老虎就不怕有損自己在小弟心目中冷酷強大的形象嗎？
她伸手抵住虎燼胸口，認真和男朋友商量：“以後有別人在場，抱我之前要先說一聲。”
虎燼嘴角明顯壓了下去。
沈硯寧終究捨不得讓貓貓太失望，又補充：“但是牽手沒問題。”
虎燼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勉強接受：“好，都聽你的。”
他說得十分乖巧，手臂卻又收緊了一點，把臉埋在她發間，低低呼嚕起來。
沈硯寧：“……”
她由著虎燼又抱了一會兒，才拍拍他的背：“我想下去走走。這裡還是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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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燼這才鬆手，改為牢牢牽住她。
沈硯寧開啟強化感知，拉著他在營地周圍探索。
兩頭老虎抵達時的動靜太大，附近小動物早已逃得乾乾淨淨。植被與山洞周邊略有差別，暫時還沒有發現她熟悉的種類。
她一邊走，一邊觀察腳下地層。
正走著，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虎嘯。
聲音隔著大片林木，依舊十分響亮。
虎燼嫌棄地皺眉：“丟人現眼。捕個獵也要弄出這麼大動靜。”
沈硯寧忍不住笑：“你明明不討厭他吧？”
何止不討厭。
她甚至覺得，虎燼其實很在乎這個追在身後多年的朋友。否則以他的性格，根本不會容忍虎元一次次闖進自己的領地，更不會每年帶他去豐布草原。
虎燼沉默片刻。
“他如果還想在部落生活。”他說，“讓其他獸人知道他與我走得太近，不是好事。”
虎燼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在部落裡同樣被孤立。
沈硯寧心口微澀，握緊他的手：“這更能說明你根本不是災厄。虎元跟了你這麼久，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你還救過他很多次。”
虎燼的眼神柔和下來。
他擡手將沈硯寧輕輕攬進懷裡，摸了摸她的頭：“沒關係，我有你就夠了。虎元也該有自己的獸生。”
沈硯寧沒有再勸。
長年累月養成的拒人千裡，不可能因為幾句話立刻改變。況且，誰又能定義冷淡疏離的性格一定是不好？
隻要虎燼自己舒服，改不改都沒有關係。
她會一直陪著他。
沈硯寧回抱了一下，主動把臉貼到他胸前。
更近的虎嘯恰在這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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