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決定虎元一口氣跑到了雄父的山洞前。
虎元出生以後，便是在這裡被虎力一點點養大的。他雌母有九個獸夫，他的獸父虎力實力中等，身形也不夠魁梧，所以並不受寵，連跟雌母住在一個山洞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在雌母生下虎元後發現確認是虎力的孩子後，虎力欣喜若狂，把虎元帶回了山洞細心養大，為了照顧虎元，他後來連去雌性麵前爭寵的時間都少了許多。
今年三十個輪迴的虎元，對當年的前族長還殘留著一點極其模糊的印象。
虎力卻始終都記得虎朔。
他曾經是前族長最忠實的擁護者，這些年不止一次感嘆，若是虎朔還活著，靈虎部落一定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對於虎燼，虎力並沒有覺得前族長的幼崽會是什麼不祥的災厄，隻是他的雌性對此深信不疑，還命令所有獸夫都不許接近不祥黑虎。
對於已經結侶的雄性而言，伴侶的命令幾乎高於一切。即使虎力有時候會對虎燼的處境感到不忍，但是也隻能選擇無視。
但是虎元就不一樣了，他對虎元去接近虎燼、選擇跟隨虎燼樂見其成，從來不會阻止。
虎元剛成年那年，年少輕狂地去挑戰一隻成年長毛獸，結果不敵，被正好路過的虎燼救下了。
從那之後虎元就會偷偷觀察這個還沒有成年就比自己大一圈，也更強的黑虎幼崽，越是關注便越是崇拜。
終於有一天，他主動出現在虎燼麵前，問他變強的辦法。
虎燼並沒有搭理他。
但是沒關係，虎燼也沒有趕他走，那就是可以跟著！
他跟著虎燼發現，虎燼會去找長鼻獸、嗷嗷獸這些成年獸人們都會選擇繞著走的獸打架，打不過就跑，不被打死就行，然後變得越來越強。
虎元也跟著加入。慢慢他發現，雖然虎燼不說，但是隻要他扛不住了，虎燼就會過來救他，或者是把他抗走，或者是把獵物殺死。
又一次被虎燼從長鼻獸的尖牙下救走後，虎元慢慢閉上眼睛，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要一輩子都追隨老大！
多年的跟隨，他很清楚老大在部落裡受到的待遇有多麼不公平，但是不管他怎麼到處宣揚老大的好，好像都還是改變不了什麼。
他也隻能在拿到自己那份之後，再多分給老大一點，雖然老大大部分都會拒絕。
老大成年後便跟著狩獵隊一起去狩獵了，從此狩獵隊獵到的獵物明顯要更多、更大！虎元當時心裡很高興，他覺得就算族人因為習慣還不能正視老大的強大，但是這是遲早的事！
虎元失落地想，都是他想的太美好了。至少老大在沈老大還沒出現之前就有脫離部落的想法了，所以老大是早就意識到了吧，部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接受他了的事實。
虎元閉了閉發紅的眼睛，走進山洞。
這座山洞不算寬敞，卻被收拾得很整齊。牆角疊放著食物和獸皮。
虎力正坐在石台邊，用骨針縫製一張彩色嗷嗷獸皮。
“怎麼了，阿元？”
虎力放下手裡的活，擡頭看見孩子緊繃的神情，眼中浮起擔憂。
虎元站在雄父麵前，沉默片刻，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雄父，你還記得我昨日告訴你的事嗎？”
“我想繼續追隨老大，和他們一起去古熊部落。”
虎力神色不變，隻慈愛地笑了笑。
“當然記得。所以，你現在已經想好了嗎？”
虎元重重點頭。
“想好了。”
“隻有老大那樣的獸人，才是我真正想要追隨的。如果繼續留在這裡，我的身體或許還能捕獵，可我的心不會再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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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出這句話以後，胸口那股沉甸甸的鬱氣忽然散開了許多。
虎力讚賞地看著自己的孩子，既感到欣慰，又彷彿從他身上看見了許多年前那個狂熱追隨虎朔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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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吧。”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虎元的肩膀。
“不用擔心我。你雄父現在還好得很，用不著你留下來照顧。”
虎元眼眶又有些發熱，卻咧開嘴，露出了熟悉的憨笑。
父子又說了一會兒話，他才重新高興起來。
“雄父，那我先去告訴老大和沈老大，明天我要和他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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