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沈硯寧想的那樣。
蜜蜜早就忘記了那條死不瞑目的刺刺獸,因為她在湖邊的草叢裡發現了更好玩的東西。
雨後的草葉濕漉漉地伏在地上,縫隙間點綴著一簇簇不起眼的小紅花。陽光落下來,花瓣上的水珠晶瑩剔透,像是撒了一地細碎的紅寶石。
“沈硯寧!清清!看我找到了什麼!”
沒過一會兒,蜜蜜就“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懷裡抱著一大捧……草?飛快地朝她們跑了過來。
沈硯寧看著蜜蜜起得那麼猛,默默咽了咽口水。
要是換成她這麼起來,高低得先暈一會兒。
不對,以她現在的體質,應該也不會暈了。
見沈硯寧和清清的注意力都跑到了蜜蜜身上,虎燼很自覺地走上前,將她們剛剛重新掛好魚餌的魚竿插進了石縫裡。
熊白在旁邊也默默看了非常有眼色的虎燼一眼。
“快看!是手指花!”
蜜蜜一跑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懷裡的東西猛地塞進沈硯寧懷裡。
沈硯寧手忙腳亂無奈地接住了小姐妹這份略顯沉重的愛,在這一刻突然就共情了熊坨。
低頭看去,懷裡是一大捧的小紅花,隻不過蜜蜜摘得實在是太不講究。有的隻剩下殘破的幾片花瓣,有的是連著草莖被整株拔起來,還有的花葉早就揉成了一團,濕漉漉地擠在她的指縫間。
這些小紅花長得很正常,沒有怪異的模樣,也沒有巨大的體形。單看花朵,有點兒像蒲公英的黃花,隻不過顏色是鮮艷的紅色。
這也不像手指啊?
沈硯寧疑惑地擡起頭:“為什麼叫它手指花?”
蜜蜜驚訝地看著她,彷彿沒想到竟然還有沈硯寧不知道的事情。
“沈硯寧,你竟然不知道嗎?這個花很厲害的,可以讓手指變色,變完很久都會是紅色的,可漂亮了!”
沈硯寧:“……”
她默默低下頭,看著被壓在指縫裡、已經破碎了一點兒的小紅花,感覺自己也跟著有點兒破碎了。
淡淡的紅色汁液已經沾上指腹,並沿著掌心的紋路暈開。
蜜蜜完全沒有察覺到小姐妹的絕望,還興沖沖地扭頭問清清知不知道手指花。
清清下意識往熊白身邊挪了一點兒,生怕那捧紅花碰到自己。
“我沒用過這個,弄得手上哪裡都是,太可怕了。你們玩吧。”
不過她確實知道這種花。最初她強迫自己忍耐著去融入部落裡的其他雌性時,就見她們用過。
“沈硯寧,那我來教你怎麼用吧!很簡單的,隻要把花搗碎,然後放在手指上,等一小會兒就好了。”
蜜蜜邊說邊從沈硯寧懷裡揪下了幾朵花,直接用手揉碎,然後“啪”地一下糊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鮮紅的汁液瞬間從她的指尖蔓延到指縫,又順著掌紋染紅了一小片手心。
沈硯寧看著,隻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緩緩出竅。
她艱難地笑了笑:“蜜蜜,不是抹在指甲上嗎?你這樣不是整根手指,甚至連手心都要變成紅色的了嗎?”
這真的好看嗎?她請問呢?
蜜蜜困惑地翻來覆去看了看自己的手,終於也覺得確實和記憶裡漂亮的模樣似乎不太一樣。
她擡起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隻記得抹在手上會很好看。”
沈硯寧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懷裡的花先放在草地上,又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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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是不可能把顏色甩掉的。
她讓虎燼把帶來的角葉拿出來,招呼蜜蜜和自己一起去湖邊洗洗手。
現在才剛剛染上顏色,趕緊洗一洗,說不定還管用。
可虎燼哪敢讓沈硯寧自己蹲到濕滑的湖邊洗手。他沒有把角葉遞給她,而是直接俯身,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身體忽然騰空,沈硯寧愣愣地睜大眼睛。
她雖然天天被虎燼抱來抱去,可像這樣的公主抱,在她印象裡好像還是第一次。
兩隻染了紅色汁液的手獃獃地支在半空,她既不敢摟他的脖子,也不敢去碰他的胸膛,生怕再把大老虎也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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