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半夜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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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已經壓低了，隻餘暗紅色的火光安靜地映在石壁上。沈硯寧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剛向虎燼張開手臂，便發現他忽然抬頭看向了洞口。
“有獸人來了。”
沒過一會兒，獸皮簾外便響起了穿山卡的聲音。
“大祭司，您睡了嗎？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沈硯寧立刻清醒了一些，讓虎燼把人帶了進來。
獸皮簾才掀開，潮濕的夜風便裹著雨氣湧進了山洞。穿山卡站在洞口，緊緊抱著縮成球的巨爪獸幼崽，半邊身體已經被雨水打濕了。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身後竟然還緊緊跟著兩頭成年巨爪獸。
其中一頭巨爪獸低矮寬厚的身體幾乎堵住了大半個洞口，灰黑色的甲片被雨水衝得發亮。它緊貼在穿山卡的腿邊，狹長的鼻吻不時拱一拱他的後腰。一隻寬大的前爪還小心地勾著他的獸皮下擺，就像是生怕他會突然丟下自己一樣。
哪怕已經看見了令它畏懼的虎燼，它也隻是縮了縮腦袋，竟然沒有像從前一樣立刻蜷成球逃開。
沈硯寧驚訝地坐直了身體：“它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穿山卡皺著眉，回手安撫地摸了摸巨爪獸的甲片，“它今天回來以後就一直粘著我，粘得很不正常。我走到哪裡，它就跟到哪裡。剛才我把幼崽安頓好了，準備睡覺，它還一直拱著我往外走，不肯讓我到山洞深處去。”
穿山卡原本以為它是在外麵受了什麼驚嚇，陪了它很久。可巨爪獸不僅沒有平靜下來，還隔一會兒便會把腹部緊貼地麵，側著腦袋去聽山壁裡的動靜。
另外一頭成年獸也把幼崽滾到了靠近洞口的地方，怎麼都不肯回到平時休息的洞穴深處。
穿山卡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巨爪獸常年生活在山體裡麵，對山石的震動和裡麵傳出來的聲音比我們敏感得多。它們挖洞的時候，隻要察覺前麵的土石不穩了，隔著很遠就會停下來換方向。”
他低頭看了一眼幾乎貼在了自己身上的大家夥。
“我怕它是聽見了什麼我們聽不見的動靜，所以才趕緊來找您。”
沈硯寧臉上的睡意徹底消散了。
她先看向了穿山卡身邊的兩頭巨爪獸。
兩大隻平時隻顧著把幼崽丟給穿山卡、自己出去玩的大家夥，現在倒像是一起變回了幼崽。
沈硯寧抿了抿唇，閉上眼睛，熟悉的感知緩緩鋪展開來。
她先略過了近處密集的生命律動，將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們腳下的山體上。雨水順著坡麵和溝渠不斷地流走，也有細細的水線沿著土層滲入了地下。
近處的岩層仍舊沉穩地疊在一起。
沈硯寧稍稍鬆了口氣，又把感知朝舊族地的方向延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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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遠處，能夠分辨出來的東西便越模糊。
山下的那片積水依舊沉沉地壓在那裡，四周的水流還在不斷彙入，沒有出現驟然朝某個方向奔湧的變化。
之前堵住出口的山石，似乎也還沒有什麼動靜。
至少從她現在能夠察覺到的水流變化來看，那個出口仍舊還堵著。
沈硯寧又仔細分辨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
穿山卡立即看了過來，神情裡還帶著一絲忐忑。
“大祭司，是不是我想多了？”
他當然希望隻是自己想多了。
沈硯寧卻搖了搖頭。
“你來找我是對的。”
虎燼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沈硯寧抬手握住他的手，神色認真了許多。
“我暫時沒發現這邊的山洞有什麼問題，山下堵水的地方也是。但是沒有發現，不代表就真的沒事了。”
她的感知隻能確認當下的情況，從而靠她自己的經驗和判斷來預測之後可能的變化。
所以她現在也願意選擇相信巨爪獸們的經驗和異常示警。
“你現在就去找族長，跟他說，明天還有後麵幾天，都先不要派獸人去山下看水位了。”
沈硯寧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今晚如果還有誰沒回來的，也讓族長確認一下。”
水位少看幾天不會怎麼樣，族人的命卻不能拿去試。
穿山卡立刻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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