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團長，百姓和傷員都轉移出去了。”政治處主任陳紹安道。
“嗯，辛苦了。”
孔捷拿出了一根香煙，遞給了陳紹安，問道：“這次防守的演練要點都記錄成報告了嗎？”
陳紹安雙手接過，放在了耳朵上，道：“團長，都記錄下來了。”
“嗯，以後駐紮的防守安排，就按照現在的標準執行。接下來幾天，需要麻煩你給大家做好思想工作，要把演練當做實戰，要把防守練成咱們團的絕活。”
“明白！”
孔捷看著桌子上楊村的地圖，拿起了桌子上的旱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已經過去三天了。”
“山本一木，你可別不來啊。”
孔捷的心裡是複雜的。
最開始的時候，孔捷擔心山本來得早了，準備不足。現在萬事俱備，他既擔心山本不來了，又擔心山本來了沒打過。
他已經連續幾個夜晚，都沒睡好了。
初冬，黃土高坡的深夜，已經很是寒冷了。
楊村村西的高地上新增了幾處工事，連長陳二狗背著二八大蓋，站在暗處的陰影裡，能夠清晰地看到整條溝穀。
旁邊的少年士兵哈了口氣，搓了搓手。
陳二狗見此，從腰上拿出了一個水壺，遞了過去。
“來，喝一口，驅寒。”
少年士兵也沒客氣，接過猛灌了一口。
“咳咳，連長，這怎麼是酒啊？”
陳二狗看著少年模樣，咧嘴一笑：“這是團長看咱們守夜辛苦，專門賞給咱們的燒刀子。”
“怎麼樣？味道夠烈吧，是不是暖和一些了？”
少年士兵咂吧了一下嘴，道：“確實好多了！”
“連長，你說咱們這練習有用嗎？”
少年士兵總是感覺這麼折騰，意義不大。這深更半夜，大冷的冬天，誰會來呢？
“當然有用。”
陳二狗沉聲道：“這演習就是實戰，你小子可別給我糊弄哈，一定要把眼睛給我瞪大了。”
“即使沒有鬼子過來，這一輪演習結束之後，咱們團在防守，在暗哨，在布置陣地等方麵，都會有很大的長進。”
“至少現在的布置，要比之前強太多了。小鬼子要是不來也就罷了，要是敢來，定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陳二狗看少年不大理解，想了想，道：“團長說過，打鬼子不隻是在戰場拿槍殺敵，還有很多方式。我們的防守就是打鬼子的一種。”
少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隻要能殺鬼子，我就會好好乾！”
“你這小子……”
嘭！
陳二狗正要再說點什麼，耳邊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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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埋藏在黃土深溝盲區裡的小機關發出的聲音。
他連忙拿起瞭望遠鏡，仔細查看溝坎裡的情況。
溝底一片墨黑，望遠鏡望過去，也是黑乎乎一片。
山本一木和他的特種兵躲在山溝底部的陰影處，他們身上的鋼盔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能夠最大程度減少反光。
山本一木剛剛也聽到了脆響，心中本能地感到了不對勁，他在原地足足等了十多分鐘，在偵查員檢查完周圍確實沒問題後，方才打起了手勢：繼續前進。
高地工事之中，陳二狗一直手持望遠鏡，全神貫注的看著溝穀。
借著微弱月色，當他看到溝穀底下晃動的黑影，神情一變。
“二蛋，趕快去通知團長，有敵人來了！”
這是孔捷三令五申要求的，在發現敵人的第一時間不要開槍，要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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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鬼子來了？”
孔捷裝作不知，扭頭便對警衛員道：“強子，現在立馬去大夏灣，通知總部，有敵人來襲，讓他們做好撤離的準備！”
“怎麼樣？”
孔捷跑步來到了高地工事，氣喘籲籲地問道。
陳二狗用雙手對黑夜的空地比劃了一下，道：“大概在這一塊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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