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伸出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巾。
交接的瞬間，他的指尖不小心擦過了林星挽的手背。
林星挽像是被馬蜂蟄了似的，猛地縮回手，眼睛瞬間瞪圓了。
冰。
那種仿佛要把人骨頭縫都凍住的冰涼觸感，順著皮膚直接鑽進了她的神經。
大夏天的，活人的手怎麼會冷成這樣？
“謝了。”
裴燼沒事人一樣把紙巾攥在手裡，隨手在嘴角抹了兩下。
“剛才跑岔氣，風嗆進嗓子眼了。沒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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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揉成一團的紙巾塞進校服褲兜，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嗶——！”
遠處的體育老師不耐煩地吹響了長哨，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乾什麼呢！那邊那幾個，馬上排隊測立定跳遠！不考了是不是！”
趙澤撇撇嘴，衝著韓磊比了個中指，拍著手裡的籃球晃悠著走開了。
看熱鬨的人群也跟著稀稀拉拉地散掉。
韓磊扯起衣擺，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油汗，露出白花花的肚子，湊到裴燼跟前。
“燼哥，你這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真不去醫務室躺會啊？”
“不去，躺著更悶。”
裴燼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滾燙的空氣，想要壓製胃裡殘存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罩了下來，把直射在他臉上的陽光擋了個嚴實。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嗆鼻的老旱煙味，外加濃濃的隔夜茶水味。
裴燼垂著眼，看到了一雙沾滿灰塵的舊皮鞋，鞋頭開了一層淺淺的膠。
班主任王建國背著手，站在他麵前。
那件發黃的短袖襯衫被汗水浸透貼在後背上，皮帶上掛著的一串銅鑰匙隨著呼吸輕微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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