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醒醒！”
光頭男人低吼一聲，手裡的靈能衝鋒槍往前一送。
冰冷沉重的槍管，死死頂在裴燼的太陽穴上。
金屬槍口在皮膚上硌出一個紅色的圓印子。
“病秧子，給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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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後槽牙，唾沫星子噴在衛衣領口上。
“站起來！”
裴燼的呼吸停住了。
那個悠長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太陽穴上貼著的槍管，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他緩緩睜開眼睛。
窗外飛馳而過的陽光，透過玻璃打在他微垂的眼睫毛上。
他適應了一下光線。
目光沒有看那把頂著腦袋的槍，也沒有看麵目猙獰的光頭男人。
裴燼的視線越過過道。
定在地上那頂吸飽了麵湯、臟兮兮的黑色棒球帽上。
剛剛還在眼底盤旋的困倦感，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褪得乾乾淨淨。
瞳孔深處，一股濃稠的、血紅色的狂暴殺意，翻滾著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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