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亂世棋局羅家後院清幽安靜,月光灑落一地,將庭院襯得安寧祥和。
羅成穿過垂花門,遠遠就看見母親(許明徽)坐在廊下等著,親出身南充本地士紳門第,知書達理,與父親是娃娃親,操勞半生,心裡始終惦掛著幾個兒女。
見羅成走過來,母親連忙起身,快步上前,仔細打量他的周身。
“可算回來了。”母親聲音輕柔:“你說你年少時才10幾歲就敢一個人離家出去,幾年沒有音訊,好不容易回家了,又忙來忙去的跑去重慶,那地方魚龍混雜的,沒受什麼委屈吧。”
羅成語氣溫和:
“母親放心,一路平安,一切順遂。”
“孩兒行事謹慎,不曾惹事,也就沒有兇險。”
就這樣母子兩人在廊下聊了許久,直到母親有了倦意,羅成才送她回屋,隨後輕步離開。
第二天一早,羅成在家用過早飯,便匆匆趕往軍營,來到營帳坐下後,派狗剩去通知幾位軍官開會。
不多時,三道身影接連趕到,三人齊齊抱拳行禮。
“團座!”
羅成微微頷首:
“都坐,今天讓你們來,有幾件事交代。一部分現成的武器不久就會運到南充,到時優先補充給一營。餘下的槍炮,還得等三個月才能到岸。但招募、訓練士兵的事,一刻也不能落下。”
話音落下,劉德標眼睛一亮:“團座,有多少新槍。”
羅成擡手壓了壓,打斷他的興奮:
“勉強夠你們一個營的裝備,劉德標,你們營駐紮縣城和碼頭,尤其是碼頭——現在派幾個機靈的人,去給我暗中調查碼頭每天大宗貨物的吞吐量。”
“廖雲帆,你也先派人去摸一摸底,走官道的馬幫、騾隊每天有多少。”
“陳邵武,你的任務更重些,分別派人先去儀隴和營山交界處,查探有沒有新的鹽井,再摸清南充周邊各縣,哪些地方有土匪聚集。
“是,團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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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三營任務後,羅成話鋒一轉:
“你們也都知道,之前我為什麼撞桌子,再過不到一個月,尹都督就要進京了,他一走,四川就亂了。所以我要求你們,各營務必在半年之內形成戰鬥力。”
“卑職領命,定不會辜負團座期許。”三人齊聲應答。
“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武器要等,工廠和鹽井建廠要五個月後才能產生收益,這五個月,一千五百多兄弟的糧餉,是我們眼下最大的問題。”
劉德標眉頭當即皺起:“稅收大頭要交給省城,光靠縣衙那點留存,根本撐不住。”
羅成指尖重重點向地圖上嘉陵江碼頭與各處陸路隘口。
“所以,我們要開闢新的財源。”
“陸上增設護商隊,碼頭處增設稽查隊,商隊、船隻過境,都一律按貨值抽一成作為護商經費,我們出兵保護商路平安,拿這份錢,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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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雲帆眼神一動,他常年與地方打交道:“這件事,士紳商戶那邊恐怕會有人不滿。”
羅成神色平靜:
“不滿是在所難免的。”
“士紳那邊由家父周旋,商戶那邊有周知事協調,你們手下部隊隻管執行,不許私下勒索,賬目我會讓家裡派人過來處理,所有收入統一上繳團部後勤部,誰敢私吞銀錢,軍法從事。”
帳中幾人都明白。這是全團活下去的關鍵,齊齊應下。
說到這裡,帳外傳來腳步,是炮兵排長秦景淮掀開帳簾走了進來——他方才接到通知晚到一步,連忙抱拳緻歉:“報告團座,秦景淮到。”
羅成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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