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南下華陽1920年8月，川北
羅成收到了熊克武的電報。
電文十分簡練：
“滇黔聯軍盤踞成都，禍川日久。克武不才，願率川軍各部，共驅客軍，還我川人自治。望羅師長率部南下，共襄義舉，會師華陽，共商大計。”
羅成隨即對副官下令：
“通知第一師、第一、第二混成旅，即刻停止休整，集結隊伍。”
三天後。
羅成站在南充城外的校場上，麵前是此次出征的兵力，一個主力師、兩個混成旅，總計一萬四千多人。
士兵們列隊整齊，刺刀上透著冷光，軍裝乾淨利落。炮兵的山炮擦得鋥亮，輜重營的騾馬排成長列，工兵營的鐵鍬、炸藥包都已經準備完畢。
蔣百裡站在羅成身後，手裡拿著一份行軍計劃。
羅成沒有回頭，直接問：
“蔣先生，部隊的行軍路線定下了嗎？”
蔣百裡點頭：
“從南充出發，經蓬溪、中江，金堂，直插成都東南方向的華陽。全程約四百裡，急行軍五天可到。”
羅成轉過身：
“行軍沿途有沒有問題？”
蔣百裡說：
“中江到金堂這一段，有少量土匪。我已經讓騎兵提前出發，沿路清剿。另外，沿途各縣的駐軍，我已經派人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阻攔我們。”
羅成點頭：
“好。什麼時候出發？”
蔣百裡看了看懷錶：
“明天淩晨四點，全軍開拔。”
羅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百裡先生，這次南下，名義上是'協防'，實際上是；”
蔣百裡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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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名義上是幫熊克武打滇軍，實際上是戰後占資陽、資中。”
羅成看著他：
“你清楚就好。”
蔣百裡淡淡地說：
“羅軍長，我是名軍人，隻負責打仗。至於戰後分配利益的事情，還是你去頭疼吧。”
羅成笑了：
“好的，百裡先生。”
“你就負責指揮作戰，戰後的利益分配，交給我去和各方交涉，你隻管安心領兵。”
8月12日淩晨四點，南充城外。
三聲炮響，全軍開拔。
主力師在前，兩個混成旅在後，炮兵營居中，輜重營墊後。一萬四千人的隊伍，沿著南充到蓬溪的官道，向南推進。
羅成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麵，蔣百裡騎著一匹棗紅馬，跟在他身後。
行軍速度很快。蔣百裡定的規矩是，每天行軍八十裡，中午休息兩個時辰，傍晚紮營。
沿途經過幾個小鎮，鎮上的百姓遠遠地看著這支隊伍從鎮外經過，沒有人敢出來。
8月16日下午，華陽。
羅成的部隊到達華陽城外的時候，已經有好幾支部隊先到了。
劉湘的部隊，鄧錫侯的部隊，田頌堯的部隊，還有熊克武的殘部，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三四萬人。
但這些部隊的裝備和訓練水平，跟羅成的部隊一比，差距一目了然。
劉湘的士兵穿著雜色軍裝，步槍五花八門，有漢陽造，有老毛瑟，甚至還有清末的老套筒。鄧錫侯的部隊稍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隻有羅成的部隊嶄新的步槍與火炮。
劉湘站在城門口，看著羅成的部隊列隊進城，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轉頭對身邊的幕僚說：
“羅成這個人，這幾年悶在川北，到底搞出了什麼名堂？”
幕僚說：
“聽說他在川北建了兵工廠，能造槍造炮。”
劉湘苦笑：
“造槍造炮？現在川軍中除了之前的熊克武誰能造？你再看看他那些兵，那個精氣神，跟我們的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幕僚沒有說話，因為他也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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