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的方略——先東後南，先弱後強。每一步都建立在前一步的基礎上，環環相扣。”
羅成沉默了很久。
窗外，兵工廠的機器還在轟鳴，一聲接一聲，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他轉過身，背對著蔣百裡，聲音很低：
“蔣先生，你這套方案，我找不出問題。”
“但是；”
蔣百裡等著他說下去。
羅成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你想過沒有，在這期間，川中的百姓得死多少？”
蔣百裡沒有說話。
羅成繼續說道：
“蔣先生，戰爭不是棋局。棋子死了，可以再擺。人死了，就真的沒了。”
指揮部裡安靜了很久。
蔣百裡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放下，認真地看著他：
“我知道。”
“可如果我們不做，別人也會做。劉湘會做，熊克武也會做。這個亂世不會因為誰心軟就停下來。”
羅成轉過身，目光平靜而堅定：
“好！我同意這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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