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入主成都白市驛的硝煙還沒散盡，羅成的第二道命令已經到了。
廖雲帆部就地休整，看押俘虜，打掃戰場。混合第五、六旅沿長江水路直插瀘州，切斷滇軍後續部隊的入川通道。
蔣百裡看完命令，皺了皺眉：“軍長，滇軍主力已經被殲，唐繼堯短期內不敢再派人進來。瀘州那邊，恐怕已經沒有滇軍了。”
羅成站在地圖前，看著
“我知道，我派第五旅過去。是為了給唐繼堯看的，四川的事不需要他插手。”
蔣百裡一怔，隨即明白了。
“綿陽那邊戰鬥結束了，熊克武部隊被打退，陳邵武部還在繼續推進，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熊克武在成都督軍府裡坐了整整一夜。
桌上的電報紙堆了半尺高，全是壞消息。
涪陵的湯子模還沒開始有所動作，滇軍先鋒部隊全軍覆沒，唐繼虞被俘。瀘州方向，另外還有兩個旅已經逼近合江，滇軍後續部隊不戰而退，縮回了雲南境內。成都北麵的綿陽已經丟了，羅成的前鋒部隊正在向德陽推進，距離成都不到兩百裡。
但懋辛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軍長，走吧。”
熊克武沒有擡頭。
“往哪走？，
“雲南。唐繼堯雖然敗了，但他在雲南還有根基。去雲南，至少能保存實力等到以後再圖機會。”
熊克武擡起頭，眼中布滿血絲：
“去給唐繼堯當狗？他派了兩個旅進四川，被我一句話哄來的，結果先頭部隊全軍覆沒。你覺得他見了我會說什麼？”
但懋辛聽後，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熊克武站起身，走到窗前。成都的街道上已經亂了，商鋪關門，百姓拖家帶口往南門逃。有人在街上喊：“羅成要進城了！羅成要進城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遞給但懋辛。
但懋辛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羅成親啟。”
“軍長，這封信裡寫的什麼？”
熊克武沒有回答。他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軍裝，疊好放在桌上。然後換上一件灰色長衫。
“我要去見羅成。”
德陽，前線指揮部。
副官進來通報。
“熊克武本人來了。”
羅成接到通報時，正在和蔣百裡討論成都的攻打方案。
“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副官補充道：
“他說有要事麵稟軍長。”
羅成看了蔣百裡一眼。蔣百裡微微點頭：
“看看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吧。”
羅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讓他進來。”
熊克武走進指揮部的時候，羅成正站在地圖前。兩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最後是熊克武率先開口，語氣很平靜：
“羅軍長，我輸了。”
熊克武從懷裡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這是成都城防部署圖，包括城牆上所有火力點的位置、彈藥庫的坐標、以及我手下各部的駐防番號。”
羅成看了一眼那封信，沒有伸手去拿。
“你把這些給我，是想換什麼？”
熊克武回復道：
“換一條活路。”
“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雲南、貴州、湖南，隨便。隻要讓我活著離開四川。”
“你讓我想想。”
羅成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你的條件，我接受。你可以走，帶你的家眷，去貴州。我給你三天時間收拾。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走之前，在成都的報紙上發一篇聲明。就說你主動交出成都，請求羅成部和平接管，保護百姓生命財產安全。”
熊克武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可以，不過我的舊部希望羅軍長不要牽連他們。”
“你的部下，我會安排好他們的去處的，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熊克武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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