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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驚怎麼也沒有想明白，顧淮濯這性格究竟是怎麼長得，時好時壞，陰晴不定。
他憤憤然，咬了一口手裡的桂花糕，看向庭院裡的一株老槐樹。
顧淮濯在那底下自己和自己下棋。
真裝。沈煜驚默默翻了個白眼，將桂花糕一口咬儘，結果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得齜牙咧嘴。
“在上麵做什麼？”顧淮濯落下一顆白子，頭也不抬，聲音淡淡的卻很有穿透力。
沈煜驚知道他在問自己：“上麵視野好，空氣清新。”
“哦，是嗎？”又是一子落下，顧淮濯終於舍得抬頭，看向屋簷上蹲著的沈煜驚，發現對方也在盯著自己。
“愣著做什麼？下來替本王揉揉肩。”
你大爺的，還真把自己當奴隸了。
沈煜驚也無法反駁，隻好從上麵跳下來，拍拍手。剛拿過桂花糕的手也不客氣，就這麼拍在顧淮濯的肩膀上，留下幾個油漬印出來的指頭印。
昨晚的賬還沒算呢。
但是沈煜驚不能表麵做，隻能略顯窩囊的用些小巧思還回去。
顧淮濯應該是沒有察覺，沈煜驚手上的力度剛好，顧淮濯閉上眼睛，像是有些享受，緩緩開口：“午後段王的詩會便開始了。”
沈煜驚給他揉著肩：“嗯。”
“能見到你以前的主子，高興麼？”
沈煜驚道：“王爺啊，我現在全身心都在您這裡，哪裡還有什麼時間想這個王那個王啊。”
“嗬，你這張嘴倒是會說。”
“屬下句句真心，天地可鑒。”
“油嘴滑舌。”顧淮濯睜開眼，盯著麵前的棋盤，忽的伸手按住沈煜驚正在幫自己揉肩的手。
沈煜驚手一抖。
顧淮濯摩挲著他的指尖：“本王覺得，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何時何地，當做什麼，不當做什麼。”
話中有話，沈煜驚道：“王爺，屬下絕不會背叛您。”
顧淮濯終於放開他，起身，轉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沈煜驚：“但願如此。”
今日午後詩會，段王在望月樓大擺筵席，宴請各大世家公子，賦詩作興。
望月樓很大，四周都是湖水，樓體連著許多長廊，通往湖心一處小亭。
沈煜驚老老實實跟在顧淮濯的身後，他感覺到了四周偷來的目光，帶著好奇的，揣度的，或者是鄙夷的。
他看過去，有人拿著扇子掩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沈煜驚對此感到十分不爽，但是考慮到自己是顧淮濯的侍衛，一舉一動都代表了宸王府，代表了顧淮濯，若是自己做了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傳出去丟的是顧淮濯的臉麵，顧淮濯必定會因此遷怒，這樣一來，自己辛辛苦苦刷的好感度又要作廢了。
於是沈煜驚忍住脾氣，隻是跟著顧淮濯。
“哎，那邊那個是不是宸王最近新收的小侍衛？”有人問道。
旁邊的人咂咂嘴：“十有八九，模樣長得挺乖巧的，難怪宸王會喜歡，在他胸口印合歡花。”
“怪不得，聽聞前兩日宸王還去了丞相府退親，原來……”
顧淮濯的腳步一頓，停下來。
沈煜驚問他：“怎麼了王爺？”
顧淮濯沒有說話，隻是走到方才竊竊私語的兩人麵前。
兩人一見到這位黑無常，立刻住了嘴討笑道：“王爺。”
“本王方才似乎聽到了點熟悉的名字。”顧淮濯皮笑肉不笑，沈煜驚站在他身後，估摸著麵前的兩人指定是說了顧淮濯什麼壞話。
兩位兄弟，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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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顧淮濯掏出腰間的佩劍，寒光閃過，鮮血染紅了劍身，血水滴落在地板上。
顧淮濯竟然是一劍封了兩人的喉。
周圍的人看過來，隻見那兩人直直倒地，捂住自己的脖頸，可惜都是徒勞。
酒樓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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