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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驚回來的時候,顧淮濯注意到了他臉色的不對勁。
這小家夥一回來就先喝了一大口茶水,氣息微喘,臉也紅撲撲的。
顧淮濯察覺到不對勁,等沈煜驚完全坐下來的時候,才低聲開口:“好玩嗎?”
沈煜驚“哈哈”笑了兩聲,點頭:“嗯,好玩,這裡很漂亮。”
顧淮濯湊過來,伸手撫過沈煜驚的鬢角,指尖沾了點汗水:“是麼?本王怎麼覺得,你很累?”
“害怕宴會開始,趕不回來。”
顧淮濯沒說話,揉著指尖,就這樣看了沈煜驚好一會兒才退開。
剛好這個時候,顧淮安也從屏風後走出來。
“諸位久等了,這實在是淮安的不是,先自罰一杯。”顧淮安說著舉起手裡的酒杯示意,將裡麵的酒一飲而儘。
同時,他的眼神往旁邊的顧淮濯瞟去,注意到了一旁的沈煜驚。
有意思,顧淮濯這個黑無常竟然讓侍衛和他自己平起平坐。
沈煜驚察覺到目光,知道是顧淮安,但是沒有看過去,隻是低著頭吃著東西。
“不知王兄何時收了這麼個小侍衛。”顧淮安走下來,手裡還拿著酒杯,走到沈煜驚麵前。
沈煜驚嘴裡嚼著一塊糕點,感覺到麵前有人走過來的時候抬頭,對上顧淮安的視線。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顧淮安就想起了剛才在湖中心亭子看到的一幕。
“本王收什麼樣的人,難道還需要向你彙報?”顧淮濯起身,比顧淮安高了半個頭,這麼看人的時候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顧淮安笑了:“王兄,別這麼戒備,弟弟隻是想知道這段時間的傳聞是不是屬實,沒想到,不如一見。”
他轉身,用手中的酒壺給沈煜驚倒滿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沈煜驚剛要開口拒絕,旁邊的顧淮濯直接拿起他的酒杯:
“這小侍衛年紀不大,不會喝酒,本王替他乾了。”說著仰頭,酒水隨著喉結的滾動悉數入肚。
“好啊,好!王兄霸氣!”顧淮安拍了拍手,看向沈煜驚,“小侍衛,你倒是找了個好主子啊。”
沈煜驚沒敢說話。
現在整個劇情走向,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包括柳落凡的出現。
在他的原著裡,柳落凡是在顧淮濯向丞相府退婚後才出現的,目的是為了求娶自己的青梅,沈姑娘。
但現在,柳落凡出現在了詩會上,而方才柳落凡為自己掩護的模樣,明顯就是認識自己的。
嘖,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天都的人都知道這兩位王爺天生不對付,現在氣氛劍拔弩張,所有人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不小心惹這兩人生氣,一命嗚呼。
現在這場麵,誰也不敢說話。
沈煜驚更是,他並不確定在這之前顧淮安是否見過自己的樣子,畢竟從一開始,他可是顧淮安派來刺殺顧淮濯的。
顧淮安見顧淮濯如此態度,笑了笑沒說話,隻是一個轉身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宴會很快就開始,沈煜驚看著那些世家公子對詩相吟,忽然覺得自己在上語文課。
他記得讀小學的時候,自己最崇拜的就是語文老師。語文老師是一位卷發的女老師,三四十歲的樣子,講課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是遊刃有餘的淺笑,講著講著就開始給學生傳授有關曆史,在沈煜驚心裡,簡直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沈煜驚看著麵前的人,忽然想到,這要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那麼曆史會如何書寫他們呢?課文上也會出現他們創作出來的,膾炙人口的詩句嗎?
顧淮濯注意到他,開口:“在想什麼?”
沈煜驚回過神來:“他們都很厲害,這些詩句,很好聽。”
“王爺,”沈煜驚說到這裡轉頭,湊到顧淮濯的麵前,歪頭眨眨眼睛,“你為什麼不上去作詩啊?”
他突然湊近,顧淮濯舔了舔唇角,放下手中的酒杯:“本王對這些不感興趣,不過,方才見你看的入迷,你似乎很喜歡?”
沈煜驚笑了笑:“兒時讀過幾句,覺得詩詞歌賦風雅非凡,頗有韻味。”
顧淮濯點點頭:“那就留下來,多看看。”
原本沈煜驚也是這樣想的,打算拍著顧淮濯一起坐到宴會結束,但等到宴會快進尾聲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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