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當波琉西卡太太終於不再搗鼓她的小藥瓶,然後頭也不抬地甩出一句你可以滾了的時候,喬恩幾乎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站在樹屋的門口,喬恩鄭重地對著屋子裡的波琉西卡,深深鞠了一躬:
「波琉西卡前輩,這一個月,非常感謝您的照顧!」
「快滾!別在這兒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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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他語氣依舊是那麼中氣十足,甚至從窗戶裡還飛出了一個空藥瓶。
喬恩側身躲過,臉上卻不由得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他轉身邁開步子,感受著森林裡自由的空氣,陽光透過枝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握了握拳頭,身體裡曾經枯竭的魔力如今已重新恢復,甚至要比之前更加渾厚了些許,雖然一些較深的傷口偶爾還會傳來隱隱的疼痛,但已經完全不影響他的活動能力。
看著之前都要骨肉脫套的血肉,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恢復到正常階段,也足以讓喬恩感到欣喜。
神清氣爽,這是他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陽光還真是明媚啊!」
回到了闊別一個多月的小屋,推開門,一陣灰塵便撲麵而來,喬恩看著這場景,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挽起袖子,開始了徹底的大掃除,擦拭家具,清掃地上的灰塵,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流通進來,忙碌了幾個小時後,小屋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整潔。
他又去附近的市集買了些新鮮的食材,回來給自己簡單做了頓飯,當他在安靜的房間裡坐下,獨自吃著晚餐時,屋子裡隻剩下他自己咀嚼食物的聲音。
「嗯!死去的記憶又回來了......」
想起了之前在出租屋的日子,他向來習慣並享受獨處,但此刻,這份寂靜卻顯得格外沉重,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單感悄然走上心頭。
明天,他就該去公會了。
這個念頭讓他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心底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絲擔憂和忐忑。
「大家會怎麼看待自己呢?」
雖然馬卡洛夫會長和波琉西卡前輩都沒有過多指責,雖然他知道自己對付的是惡貫滿盈的暗黑公會魔導士,但親手結束了數條生命這個事實,是無法抹去的。
他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在公會裡聊著魔法,跟人時不時說說笑嗎?
這種不確定感,像是一小片陰雲,籠罩在他心頭,讓口中的飯菜似乎也失去了一些味道,他放下碗筷,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輕輕嘆了口氣。
明天,總會到來的。
喬恩站在妖精尾巴那熟悉又氣派的大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激動慢慢平復,他低頭摸了摸鼻子,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隨即,他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因為來得太早,大廳裡靜悄悄的,隻有三兩個人橫七豎八的在桌子上打著鼾,顯然是昨晚狂歡後直接睡在了這裡,喬恩目光一掃,沒有打擾他們,徑直走向了他常待的圖書室。
推開圖書室的門,預想中的積灰和雜亂並沒有出現,書架整齊,書桌乾淨,看來在他不在的日子裡,有人好心幫他打理了,他心裡一暖,隨手將幾本放歪的書歸位,便退了出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公會裡已經陸續有人走進來了,當發現喬恩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廳時,他們的身子一怔,談話聲音瞬間一靜,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下一秒,便直接衝了過來。
「喬恩?」
嘴裡叼著菸鬥的瓦卡巴看到喬恩的身影,幾步湊上前,圍著喬恩打量。
「會長不是說你這小子至少得躺半年嗎?怎麼這就跑出來了?來來來,讓我看看傷哪兒了?好利索沒有?」
他一邊說一邊好奇地想伸手戳戳喬恩之前受傷的位置。
「喬恩!我想死你了!」
一個小影子忽然飛了過來,是哈比大叫著衝到喬恩懷裡,差點把喬恩撞個趔趄。
「之前我們去看你,結果被那個超凶的婆婆用掃帚趕走了!你身體好了嗎?」
「這樣看應該是沒有問題了,聽說你之前超厲害!我們來打一架吧!」
哈比在他肩膀上飛來飛去:「愛!喬恩回來了!納茲不要跟喬恩打架。」
緊接著,走進公會的成員陸續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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