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賀大軍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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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大軍身子往後一靠：
“不錯，你很聰明，看出了我的意圖。”
“所以，你做出的選擇，一定是想讓我看到的，而不是你真心的，我不能用你。”
夏花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心跳得飛快。
但她挺直了腰杆，臉上麵不改色。
“連你真正意思都讀不明白的人，你也不會用。”
“無論是不是真心的，我沒想過要害人，也不想把誰送進大牢。我就是一個帶娃的寡婦，我隻想活下去，想把日子過得好點，多掙點錢。”
“我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無權無勢，目的單純，你好拿捏，可以用。”
賀大軍盯著她。
這女人坐在那兒，背挺得筆直，裝得挺鎮定。
可他一眼就看穿了她那點強撐的底氣。
衣角都快被她攥爛了。
他心裡有杆秤。
這女人確實聰明，腦子轉得快，膽子也大。
心軟重情，在生意場上是短板。
但在他賀大軍這兒，這短板正好是他看中的。
一個為了情分能扛事兒的人，用起來放心。
真要是那種為了錢連枕邊人都能毫不猶豫賣了的毒蛇，他反倒不敢用。
最關鍵的是，她那點忐忑和小心思，全掛在臉上，一眼就能看透。
就像她說的，好拿捏。
賀大軍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落在桌麵上。
叩。
叩。
叩。
他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麵。
夏花在心裡數著。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這五下，敲得她喘不上氣，比拿刀架在脖子上還熬人。
敲到第五下，賀大軍停了手。
“七天。”
賀大軍開口了，“我給你七天時間。你能找到讓我滿意的砂石供應，蛤蟆溝的料子，就交給你負責。”
夏花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氣，終於順了下去。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事兒成了。
她剛準備道謝，又反應過來，
“那趙國生那邊怎麼辦？工程還在他手裡，他能讓我把料子換了？”
“趙國生？”
賀大軍端起搪瓷茶杯，輕描淡寫：“他現在人應該已經在局裡了吧。”
“局裡？”
“你能知道他賭錢欠了那麼大個窟窿，我能不知道？”
賀大軍吹了吹上麵的茶葉：“趙國生這種人，從個泥腿子一路打拚上來，靠的就是膽大，敢賭。”
“賭這東西，有癮。他嘗過一把翻盤的甜頭，就總覺得自己能贏。就像，”
他抬眼看向夏花，是陳述也是告誡：
“走過捷徑的人，就總想走捷徑。”
“可所有人都忘了，上桌容易，下桌難。”
夏花坐在木椅上，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刻進了腦子裡很多年。
從今天開始，她做人做事的規矩裡，逐漸長出了賀大軍的影子。
“他前兩天剛換了砂石，工程款也挪出來了，手裡有了活錢。聽到場子今晚有外地來的肥羊，帶的都是現錢，他還不一頭紮進去？”
賀大軍身子往前傾，“所以，你的選擇很正確。你知道趙國生的風光隻是一時的。等他爛透了，賭債累累的時候，他第一個賣的，肯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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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後背起了一層汗。
“那個場子，是你點的？”她問。
賀大軍直起身子，拉開兩人距離。
“你覺得賭博和貪汙公款，哪一個會讓他死得更慘？”
“趙國生翻船是遲早的事。與其擔心他，你還不如考慮考慮這七天，怎麼找到讓我滿意的料子。”
夏花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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