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裝著什麼，才作數。”
“你媽對你咋樣，你心裡沒數嗎？”
“你小時候半夜發燒，誰背著你跑了三裡地去敲大夫的門？你冬天沒棉鞋穿，誰把自己的棉襖拆了給你縫鞋墊？你饞糖，誰兜裡就剩五毛錢還給你買了水果糖？”
“你不能因為別人亂嚼舌根，就回來拿刀子戳你媽的心口子。那是你親媽。”
“也許她以前的方法不對，走了彎路。”
“這世上，誰不會犯錯？”
“你上次偷拿小賣部裡的糖，我和你媽媽不是也原諒你了？”
丫丫搖了搖頭，眼淚又湧出來，
“夏花阿姨……我知道了……我錯了……”
夏花摟著她，一下一下地拍她的後背。
“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
“這樣，明兒阿姨帶你去鎮上，給你買串糖葫蘆，再給你扯塊花布做身新衣裳，好不好？”
丫丫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丫丫從夏花懷裡掙出來，一溜煙跑回自己屋，邊跑邊喊：
“紅杏——媽媽！我明天要穿新衣裳！”
紅杏嘴唇抖了半天，整個人癱坐在石墩子上：
“花兒……”
“這女人一輩子，真是一步都不能走錯。”
“連我親生女兒都這麼罵我。”
“我這輩子，脫了的衣服，是穿不回來了。”
她抬起頭看夏花，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
“我後悔。”
“我後悔當初沒拉住你。讓你為了口吃的去接近趙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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