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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倉庫的事兒，林進東又找了一趟沈秋月。
沈秋月聽完了展銷會的打算，說道。
“那個主展區的攤位，喬五說的沒錯，商務局那邊我二叔在管，我給你打招呼。但是你別空手去，展銷會那三天，你搞一個現場製作環節，讓大家知道你的臭豆腐怎麼炸出來的，比廣告都好用。”
林進東笑道。
“這真是個好主意，我讓雷哥造個移動灶台到現場，現炸現賣，一人一小塊兒，現嘗後買，這比發傳單要強多了。”
沈秋月滿意地點點頭。
“你腦子轉得確實快，另外，我建議你趁展銷會之前，把咱們市場的那個頭字號攤位重新裝修一下，木食盒換成玻璃櫃，旁邊掛個手寫招牌，寫得有講究一點，讓人一看就知道你賣的不是普通的豆腐。”
林進東記下，心裡暗暗感激沈秋月的提點，這個女人做事滴水不漏，幫他的每一件事都帶著長遠布局，他深知和沈秋月合作是眼下最明智的選擇。
從沈秋月辦公室出來，林進東路過供銷社市場門口，忽然看見吳淑芬。
吳淑芬站在攤位前，目光沒看那些漂亮的禮盒，而是死死盯著攤位角落一個墊桌腳的舊草紙袋。
那紙袋皺巴巴的，上麵用歪扭的字跡寫著“林家豆腐”四個字。
那是去年冬天，林進東求她幫忙賣豆腐時，她嫌包裝土氣，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扔回去的樣品。
旁邊那個男人不明就裡，踢了一腳那紙袋。
“看什麼破紙？走啊！”
吳淑芬突然掙脫男人的手，快步走到攤前，拿起一包新禮盒，指尖在“國霞”兩個燙金大字上摩挲了一下。
“這個現在怎麼賣？”
林妮認出了她，冷冷地回了句。
“兩塊五一包，謝絕還價。”
吳淑芬沒有還價，默默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兩塊五毛錢，買了一包男人在一旁罵她敗家娘們，她不說話，抱著那包臭豆腐，腳步趔趄地消失在街角。
林進東這時剛好從後門出來，林妮撇嘴說。
“二爸，她剛才買了包，還盯著以前那個破袋子看了好久。”
林進東腳步頓了一瞬，隨即淡淡說道。
“買了就買了吧，正常做生意，誰來都正常接待。”
林進東沒有上前也沒有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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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從你決定不再交集的瞬間，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林進東的攤位安排在正對大門口的第一個展位，旁邊就是沈秋月的供銷社市場聯合展區。
移動炸鍋灶台已經就位，國霞臭豆腐的招牌用紅綢布蓋著，底下是一排擦得鋥亮的牛皮紙禮盒。
開場的鼓聲剛響，林進東便掀開紅綢，當場點火下油鍋。
那熟悉的發酵臭味裹著熱油香，順著風向飄滿了半個體育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張望，循著味道圍了過來。
林進東親自操勺，林馨在旁邊分裝，林妮喊著。
“現炸現賣！免費品嘗！不好吃不要錢！”
很快攤位前就排起了長隊，一個咬下去、又香又脆的顧客顧不上燙嘴，連連豎起大拇指。
“這東西絕了！比金陵街頭的都香！”
人群一陣騷動，幾個穿著中山裝的采購商擠到前麵，其中一個拿著小本子不停做記錄。
“林老板，你這臭豆腐能大批量供應嗎？供銷社要五百箱散裝貨，什麼價？”
林進東不緊不慢地報了價，又補了一句。
“單筆訂單滿一百箱，送五箱精品禮盒，展銷會三天內簽合同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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