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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說什麼啊？”林淮序捶打著長老的手腕，滿是無奈地道：“你們這些千機門的魔修，要殺就殺吧！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你要是在這兒把我殺了，就說明你們全都是騙我的，我真的是落日殿的弟子，隻是單純輕信了那個叫做翡冷翠的妖女的鬼話！”
“哦？嘴皮子還挺硬。”長老嗬嗬一笑，任由林淮序的指甲摳他的皮膚，一點傷害也沒有，“你是外門弟子趙大川，前往霧山的名單還經過我手呢，你是否知道馬洪文的下落？”
“我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把我殺了吧！你要是真把我殺了，那就代表你們千機門魔門的人都是無情無義的偽君子！”
“整天說合歡宗也好，落日殿也罷，都是些魔宗，但你們乾的事兒比他們還要卑劣千倍萬倍！”
林淮序這些話倒是有心而發了。
他的同門為了逃命棄他於不顧，甚至臨走還甩了兩發法術，讓他被寧倩柔那個妖女給“逮捕”。
相反寧倩柔的逃亡之路上，師尊和師姐殿後，現在來到夜玄身邊被精心嗬護著。
到底哪個是正派，哪個是魔門呢？
“哼。”長老的表情瞬間一冷，直接鬆開了手。
林淮序這一下大驚失色，難不成自己賭錯了？
他的身體往下墜落，風聲和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
長老的身影在慢慢變小直到被霧氣遮蓋消失。
他閉上眼睛，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
他的墜落停止了，身體好像撞在了一層綿軟的、帶著微微彈性的東西，像是一張繃緊的厚布，又像是一層凝固的水麵。
整個人在薄膜上彈了一下，又落回去，仰麵朝天躺在上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趕緊坐起來，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半透明的薄膜上麵，薄膜的裡麵是濃鬱的霧氣。
在上麵，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有兩個千機門的修士正蹲著擺弄什麼，一個手裡攥著幾根靈力凝成的釘子，往薄膜上麵敲，另一個麵前攤著幾張符紙，嘴裡念念有詞。
他們聽到身後的動靜，都轉過頭來看向林淮序，交頭接耳以後又都忙著自己的事情。
“這是哪兒？”林淮序從薄膜上站起來，感覺自己踩著一張被從兩邊繃直的布帶，靴子會微微陷進去，稍微用力就會回彈，走起路來要十分注意，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沒有人回應，隻有兩個人小聲地嘀咕著：
“這幾個人去了那洞裡怎麼還不回來，難不成真讓他們找到入口了？”
林淮序左右看看，看到了一個通往深穀外的梯子，他上了梯子慢慢地爬了上去。
臨到梯子頭，他看到了翡冷翠跪在邊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馬尾從翡冷翠一側落下來，像是低垂的麥穗。
林淮序拒絕了翡冷翠的援手，自顧自地爬了上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問道：“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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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說過會保你活，這不算吧？”翡冷翠看著自己的手掌，語氣弱弱地說道。
“是你也想試探我，不愧是妖女。”林淮序哼了一聲。
翡冷翠欲言又止，那是長老的主意，她又能如何呢？
林淮序拍了拍衣擺上的灰，沒再理翡冷翠，往營地中心走了兩步。翡冷翠跟在他身後，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兩下，最後隻擠出一句：“長老剛才那樣對你，我攔不住。”
“你也沒想攔。”林淮序頭也不回。
翡冷翠沒否認。
她確實沒攔，因為她想知道林淮序在那種情況下會說出什麼來。
結果她聽到了那番話，關於正派和魔門。
這話她不是第一次從林淮序嘴裡聽到，起初她覺得沒什麼，或許是林淮序被寧倩柔那個妖女蠱惑了，可是她現在覺得或許林淮序是真的那樣想。
翡冷翠的心像是被硌了一下。
如果林淮序真的秉持這種想法，假如以後他恢複了記憶，或許也對千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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