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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劉掌事與一個鶴發老道並肩走在落日殿的石道上。
霧山夜晚濕冷，頭頂樹冠遮了大半月光，石階兩側的石台燈一盞接一盞亮過去，光暈落在青苔上。
“一月後的宗門小比，劉掌事可聽說了？”老道攏著袖子，說話時山羊胡顫動，“勝者那件寶物，據說是殿主從內庫裡取出的。”
劉掌事嗯了一聲，步伐緩慢：“可惜咱們這把老骨頭，總不能親自下場和那些小輩爭。”
她說著，頓了頓，像是想起別的什麼似的，語氣多了些別的意味，“這任比起前任出手闊綽許多，除了行事神秘，就唯有夜玄那事兒，她做得讓我不解了。”
鶴發老道聽聞，目光朝黑漆漆的四周瞧瞧，確定無人後才敢應答：“夜玄那麼個殘廢的身子，成日裝瘋賣傻，不理事、不管人，殿主卻由著她。”
“就連那妮子從外帶回來的人，都安排得風風光光妥妥當當，我在這殿裡待了這麼多年，也不曾見過誰有這般優待。”
劉掌事笑了一下，“我當初認為殿主自有考量，咱們揣測不來。”
“但是憑什麼呢？涅槃破了的功體，肉身碎了又重來，如今頂著那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招搖過市，旁人還覺得她是什麼前途無量的新秀？”
“實則內裡是一個乾癟的老嫗罷了，裝什麼嫩？我呸，她也配？”
老道沒言語，他從劉掌事的神色和話語裡聽出一個東西。
嫉妒。
劉掌事很難不去嫉妒夜玄。
年輕的肉體、花一般的容貌、殿主的寵愛，以及涅槃的功體。
但老道可不敢說。
劉掌事這時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去：“不過夜玄我動不了，她身邊那個倒是能碰一碰。合歡宗的那個寧倩柔，你不是查過嗎？”
“查過，仙肴上師的弟子，天賦平平。不過夜玄待她格外親近。”老道也駐足回答。
“天賦平平，也就是說寧倩柔的價值就止在夜玄那方麵了？”劉掌事想要確認。
“是。”老道點頭。
劉掌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又擠在了一起，話語裡透著陰森：“準備兩個弟子，尋個機會去那庭院裡，先把那爐鼎奴隸殺了。”
老道聽聞不解，“為何啊？”
“合歡宗與千機門有血海，落日殿和千機門同樣有深仇。落日殿最忠誠的弟子聽聞千機門的孽障住著豪華庭院，氣不過前去，毆打泄憤不慎致其死亡。”
劉掌事收下笑容，臉上露出了惋惜之色，袖口裡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那寧倩柔碰見，定然發怒，對落日殿弟子發起攻擊...刀劍相向，傷亡在所難免。”
“所以，寧倩柔就這麼死了，倒是隻有夜玄一人受到了損失？”老道為劉掌事總結。
他本人覺得這個計謀...實在是惡趣味。
完全是劉掌事對於夜玄單純的恨意而已。
劉掌事就隻要結果，其餘的都不要。
若是到時真的發生了，夜玄除了處罰鬨事兒的弟子，怕是就沒法子。
可要是真由著心中憤怒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定要在殿主那裡失態。
“嗯，我會安排的。”老道收回思緒。
劉掌事點了點頭。
石道儘頭風起，林梢搖動。
......
一眨眼三天時間過去了。
這三天林淮序的生活很簡單。
起床被名叫寧倩柔的“丫鬟”伺候，用膳、暖床、洗漱。
待到目送寧倩柔離開庭院之後，他便觀看《明心訣》，同時接收著寧倩柔在夜玄那邊的進步，以及《明心訣》的解析度。
三天時間，解析度已經來到【5.7%】。
是有些慢，不過最近夜玄和寧倩柔的相處時間多數比較正經，主要是在大的修煉場，沒有太多私下裡的接觸，所以解析度不會像是第一天那樣暴漲許多。
現在寧倩柔已經拜入夜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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