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群醃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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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又抬手看了一下表。
他的表是檔案館配備給探員的，傳奇耐摔王，還防水火，中間有個寄居蟹圖案，是檔案館的標誌。
張海俠也有同樣的一塊，隻有表盤上的寄居蟹顏色不同，張海樓是藍蟹，張海俠是白蟹。
對這塊表，張海嶼有陣子挺眼饞的。
不過一向任他予取予求的樓俠二人，卻難得沒有把這塊表給他。
張海俠認為檔案館調查各地奇詭事件，難免惹上麻煩，戴這塊表太不安全了。
張海樓的理由則是：這種人手一塊的大路貨表，配不上小魚的氣質，等他有錢了，給他弄一塊高級定製的。
不過這張餅張海嶼至今沒吃到嘴裡。
因為張海樓是個隨性的窮比，經常看哪個落難的順眼，就漫天散錢。
所以至今為止沒有有錢的時候！
離黃昏還有大約十五分鐘。
盤花海礁是個裸露在海麵上的礁石堆，麵積還沒一個小廣場大，沒山沒植物。
上頭有什麼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幾人隨便分頭看了看，除了發現此處漁情不錯外，其餘一無所獲。
怪不得傳聞鬨鬼，漁民也非要來打魚呢。
餓肚子比鬨鬼可怕多了。
張海樓叼著煙站在上風口，飄來的二手煙把張海俠熏得直皺眉。
忍無可忍道：“張海樓，你能不能去下風口？”
張海樓咕噥了句什麼沒聽清，但是乖乖往下風口走了。
張海俠一把抱過張海嶼，把腦袋往他懷裡塞了一下，深深嗅了一口。
然後在張海嶼沒做出反應之前，又站起身，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張海嶼一腦門問號：“蝦哥？”
張海俠說：“沒事，你身上氣味乾淨，對我的鼻子很友好，不像某人，一身的煙酒氣，說了也不聽。”
哦——
張海嶼點點頭。
原來他蝦哥把他當熏香用了。
張海樓不爽了，把煙按滅在礁石上：“怎麼光你倆抱抱啊，我也要！”
不由分說把張海嶼往自己胸肌上按倒。
孔雀開屏似的招搖。
“怎麼樣，哥這胸肌大不大？”
張海嶼沒感覺到胸肌大不大，他們仨的肩頸線條都和刀削斧鑿似的，是常年訓練的痕跡。
“哥，你風紀扣硌到我了！”
張海樓從來不係軍裝的風紀扣，每次都那麼騷包地敞著。
扣子邊沿上翹，比張海俠端正係好的平扣硌人多了。
張海樓用胳膊肘夾著弟弟的腦袋呼擼毛。
“哥這胸懷，多少人想靠靠不到，你倒好，免費給躺，還挑上了。”
“哎呀哥，你弄亂我發型！”
張海俠不動聲色上前，把兩個人分開，整理好小魚的頭發又看了一眼表。
“別鬨，起霧了。”
說話間，張海樓鼻尖也嗅到一股濃稠的腥鹹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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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舉起風燈的功夫，三人已經被一陣如有實質的灰霧籠罩在裡頭。
四麵八方，除了風燈光照範圍內還能看到彼此，離了這個小小的光圈，什麼都看不到。
這時，張海嶼忽然看到霧氣裡，多了一些鬼魅一樣影子。
失聲驚叫：“那是什麼？”
“蝦仔！”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儘顯，不用多的話語。
張海俠把張海嶼護在身後。
張海俠則迎著那些影子，走去探查。
張海嶼知道，就算真是精怪魍魎，憑他們仨也不會沒有一戰之力。
但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十分不安。
人類本能就對人形的鬼魅產生恐懼。
換成別的，哪怕來十條凶猛的大白鯊呢，也不會給張海嶼造成這樣的心理壓力。
良久，張海樓的聲音隔著濃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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