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驚豔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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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臉色難堪至極。
這冰涼的刀片離他的咽喉這麼近，頸部皮膚和刀片相貼的地方甚至傳來一陣鼓動的感覺。
如果陳皮學過醫，就會知道，這是人在極為驚嚇的狀態下感知到的脈搏跳動，咚咚、咚咚——
和少年極近距離的接觸，仿佛能嗅到對方噴吐出的氣息，陳皮無端一陣心悸，覺得自己窒息，喘不過氣來。
張海嶼思考了幾秒鐘，還是決定把他拖到沒人的地方再殺，省得弄臟別人漂亮的園子，屍體同步就丟給山上的野狗處理。
點點頭正準備這麼做的時候，台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少俠，且慢！”
張海嶼一抬頭，發現戲台上站著一個花魁打扮的人，那生清脆的少俠且慢正是出自他的口中。
張海嶼第一反應不是這人的戲曲扮相美不美，描眉畫眼的他這種沒被文藝細菌熏陶過的壓根分辨不出來。
他隻是隨性詫異道：“男的？”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誰家的愣頭青啊，連大名鼎鼎的紅二爺都不認識？
不過這群一向視紅二爺為畢生偶像的死忠票友也沒誰敢上來指責他。
沒見人家把紅二爺一貫囂張跋扈的徒弟都像按死狗一樣按在地上摩擦嗎？
他們敢上去，估計還不值人家一指頭戳的。
張海嶼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可樂，所謂狂熱粉，在麵臨真正危險時候，不過如此。
可見現代那些追哥哥的粉絲種種衝撞別人的無腦行為，都是因為和諧社會把她們給救了。
二月紅處變不驚。
站在戲台上衝他遙遙一禮，端的是君子溫潤。
“孽徒多有得罪，還望這位少俠海涵，饒他一命。”
張海嶼是個不吃壓力的，直白道。
“你是他師傅？教出如此狠辣的徒弟，想必你這個師傅也不怎麼樣，別光一張嘴說，你準備用什麼換他的小命？”
二月紅看向陳皮的眼神有點涼。
他收陳皮為徒的時候的確是看上了他的暗器和下墓功夫，但這些年，他為了丫頭的病多有束手，也隻是想請上天降下一絲垂憐，不要把他紅家做過的孽報應到丫頭身上。
但陳皮這些年的性子反而越發暴力，一手鐵彈子動不動就斷人手腳，傷人耳目，誰人提起來背地裡不是唾罵，隻是害怕紅府威勢，不敢告到他跟前來罷了。
他也確實該受點教訓。
但此刻當著眾人，他作為陳皮的師傅卻又不能完全不管這個徒弟，時下的師徒其實和父子沒兩樣，若完全不管，使人瞧著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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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想到這裡，又是一禮：“少俠想要什麼隻管開口，二月紅應償儘償。”
張海嶼眼眸淺淡：“你就是二月紅？”
“我有個朋友叫小狗子，說你唱戲不錯，不如先唱一段來聽聽？”
他這說的是實話，的確是小狗子說二月紅唱戲好聽，一副非常憧憬的樣子。
但是這話落在別人耳裡，卻總覺得他在出言嘲諷似的。
二月紅雖然是九門當家人的一員，但他的確是發自內心喜愛梨園之聲，並不以唱戲為下賤。
若別人這麼說，他興許會覺得是想激怒他，不過眼前的少年眼神清正，他說出口的話，就是單純的話裡的意思。
而且二月紅生性喜歡美麗的東西，無論是美麗的唱腔，還是戲服，還是美人，長得漂亮在他這裡一向是受到優待的。
何況，眼前人容貌之盛，遠非一句漂亮足以形容。
隻是唱戲的話，二月紅反而覺得主動權又回到了自己手裡。
“少俠想聽什麼戲，紅某最擅長的是湖南花鼓戲，不過少俠若有別的心儀戲種，某也可以勉力一試。”
嘴上說的謙虛，二月紅其實心裡非常之傲，他認為無論這少年說出何種戲，他都有把握唱好。
張海嶼果然認真思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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