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端午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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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宴過去以後，又是七八日。眼看著進了五月，天氣一日熱過一日，蕭明曦也漸漸有些坐不住了。
剛恢複禁足的那幾日，她還能耐著性子消磨時間。閒來便彈琴、作畫。她從小在這些事情上都下過功夫，平日裡拿來消遣自然有趣，可如今日日困在這一方院子裡，時間一久，難免也漸漸覺得乏味。
這一日下午，她正在作畫，紅穗便從外頭進來，手裡還拿著幾張新送來的帖子。
這些日子蕭明曦雖然不能出門，送到王府的帖子卻沒有斷過。與她交好的姑娘不少，冊封宴上她已經露了麵，再拿抱病做借口自然說不過去，之後再有人相邀，她便隻讓紅穗一概婉拒，也不細說緣由。好在王府裡的私事，旁人也不好多問。
蕭明曦擱下筆，將幾張帖子接過來翻了翻，其中一張正是鄭靈送來的。
雍京每年端午都要辦龍舟競渡，到了那日，禦河兩岸總是擠滿看熱鬨的人，臨水的酒樓和水榭更要提前許久才能訂到位置。鄭靈今年早早訂好了地方，袁芳琴、周宜萱都會去，特意問蕭明曦要不要一道。
蕭明曦把那幾行字來來回回看了兩遍。
她當然想去。
去年看競渡時，她們幾個嫌臨水的閣子離得遠，看到一半索性全跑去了岸邊。人多得連路都走不動，鄭靈還險些被擠掉一隻鞋，最後幾個人笑了足足一路。今年鄭靈顯然吸取了教訓，帖子裡還特意說早早尋了處視野極好的地方，再不用同人擠。
偏偏她去不了。
蕭明曦看了一陣，最終還是將帖子遞還給紅穗：“替我回了吧，就說府裡有事，去不了。”
紅穗接過來應是。
蕭明曦重新提起筆，畫了幾筆，又沒了興致，索性將筆往架上一擱。明明知道禁足是自己應受的罰，可一想到初五那日鄭靈她們都在禦河邊看競渡，隻有她一個人還得待在這院子裡，心裡還是免不了難受。
五月一到，王府裡也漸漸有了過節的氣象。廚房早早開始備角黍，針線房送來了新做的香囊和五色絲，各處門前還要懸上艾葉菖蒲。往年這些瑣碎的事情蕭明曦從來不曾留意，端午前幾日，她不是忙著同人赴約，便是在外頭看有什麼新鮮熱鬨。今年關在院中久了，竟連廚房是哪一日開始備粽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到了初五一早，紅穗替她係五色絲時，她還忍不住問了一句：“外頭是不是已經很熱鬨了？”
紅穗知道她問的是哪裡，隻能道：“聽說城南一早便去了許多人。”
蕭明曦聽完更不想說話了。
好在到了傍晚，前頭忽然遣人過來，說王爺今日在正院設家宴，讓姑娘過去一起用飯。
蕭明曦原本靠在榻上懶洋洋地看著紅穗收拾香囊，聞言立刻坐直了些，“父王叫我過去？”
來人笑著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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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她受罰以後頭一次正經同父王坐下來吃飯。
蕭明曦先前還因為不能出去看競渡悶悶不樂，這會兒倒顧不上了，起身便叫碧瓊重新替她理一理頭發，臨出門前又照了兩回鏡子，確定衣裳首飾都沒有不妥，才帶著人往正院去。
端午家宴沒有外客，廳裡也沒有擺得太過鋪張。蕭成珩已經到了，蕭煥霆坐在一旁，兩人方才不知在說什麼，聽見她進來，同時朝門口看了一眼。
蕭明曦今日穿得很家常，一身淺碧色的斜襟衫裙，腰間係了條同色絲絛，臉上脂粉不施，瞧著十分溫軟可人。
蕭明曦先給父王見了禮。
蕭成珩看著她，神色倒沒有之前那樣冷，隻道：“坐吧。”
短短兩個字，已經足夠讓蕭明曦心情好上許多。
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案上擺著各色角黍、櫻桃、甜瓜與新鮮時蔬，另有魚膾、炙肉並幾樣精細熱菜，滿滿當當擺了一席。
侍女上前分角黍時，蕭成珩掃了一眼，吩咐道：“把那碟蜜棗角黍放到姑娘跟前。”
蕭明曦抬起眼。
她從小不愛鹹口，端午隻肯吃蜜棗、豆沙一類的甜餡的角黍，肉餡的卻幾乎不碰。原來父王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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