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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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過去七八日，雍京已漸漸有了初夏的熱意。
蕭明曦這些日子仍舊老老實實關在院中，先前已試過一次，知道父王這回是真的不肯提前放她出去，便也歇了再求的心思。
她近來唯一惦記的還是銀羅和紫珠。
莊子那邊不許傳消息，她也不知道兩人過得怎麼樣。幾次想讓紅穗偷偷去打聽，又想到父王如今還沒有徹底消氣，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這一日午後，她正歪在榻上看話本，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碧瓊掀簾進來，臉上難得帶了幾分喜色：“姑娘，前頭來人了，說宮裡過幾日要設禦苑遊宴。”
蕭明曦連眼皮都沒抬。
“辦便辦，與我有什麼關係。”
宮中每年入夏都會在禦苑設遊宴，一連三日，擊鞠、騎射並諸般遊樂皆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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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自然是要去的，可是如今她還在禁足，父王連端午看龍舟都沒肯放她出去，更不用說這樣的遊宴。
碧瓊卻笑道：“壽安宮特地傳了話，太後娘娘說姑娘往年都去，今年也別落下，讓您隨王爺一道進苑。”
蕭明曦終於坐了起來。
“當真？”
“周嬤嬤親自讓人遞的話，哪裡還能有假。”
蕭明曦一下便有了精神，連手裡的話本也扔到一旁。
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出過王府。禦苑遊宴是每年的熱鬨事，雍京城裡與她年紀相仿的公子姑娘多半都會去，袁芳琴她們自然也不會缺席。
想到能見好友們，她心情一下好了許多，連帶著看院子裡那幾盆已經快開敗的花都順眼了些，當即讓紅穗將騎裝找出來。
頭一日的擊鞠會，年輕男女皆可下場，兩人結作一朋，一路比到最後。她從十五歲起便年年參加，頭一年止在四強，後來兩年都進了最後一場，其中去年還拿了頭彩。
搭檔一直是趙鴻。
兩人從小一道騎馬，彼此熟得很，場上往往連話都不用說，隻看一個動作便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往哪裡走。
今年想來也不會例外。
蕭明曦原本還盤算著，許久沒有活動筋骨，臨去之前是不是該求父王開個恩，讓她先去馬場跑上兩圈。還未拿定主意，便聽說蕭煥霆今年也要下場。
她正在挑擊鞠那日要穿的騎裝，聞言從衣架後探出頭來，“他也要打？”
紅穗道：“聽前頭的人說，世子這幾日已經在馬場練著了。”
參加擊鞠的大多是從小便學過騎射的人。鞠場之上人馬交錯，光會騎馬遠遠不夠，什麼時候搶球，什麼時候讓位，揮杖時如何借著馬勢發力，都得練過才知道門道。
蕭煥霆才回雍京多久，別說擊鞠，從前怕是連正經的鞠杖都不曾摸過。
“練幾日便想下場。”她輕輕挑了下眉，心裡反倒生出幾分看熱鬨的興致，“膽子倒是不小。”
紅穗沒有接話。
自從銀羅和紫珠被送走以後，她在蕭明曦跟前做事一直很謹慎，尤其涉及世子的事，更是能不開口便不開口。
蕭明曦也不需要她說什麼，自顧自挑了身桃紅騎裝，又讓人把多年慣用的鞠杖一並找出來。
到了禦苑遊宴那日，天氣極好。
五月的日頭已經有些熱了，好在苑中草木繁盛，林間時不時有風吹過，倒也不覺得悶。擊鞠場設在禦苑東側，早早便有人灑水壓過浮塵，四麵搭著彩棚，供帝後宗親與不下場的賓客觀賽。
蕭明曦已經許久沒有出門，才下馬車，便遠遠看見趙婉同袁芳琴幾人站在一道。
鄭靈最先瞧見她，隔著一段路便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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