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先生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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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二琢磨了一下，覺的孩子異想天開，但他又說是書上寫的，也不確定起來。
“可我沒聽過還能這樣……”
“以後試試。”石頭笑了，“先把眼前這一畝地種好。”
沈老二“嗯”了一聲，重新提起鋤頭。
不到兩天，這塊地就弄好了。
石頭心裡美滋滋的。
這一畝地他其實沒乾什麼力氣活，他爹和兩個姐姐擔了大頭。
可這畢竟是他頭一回正兒八經親自試驗。
要是能成功……那以後一畝地就算多一成的糧食，也是質的提升吧。
不過，這都隻能看秋後了。
“行了，回吧。”
沈老二拍拍手，“你明天該回縣學了。這地爹幫你看著。”
石頭點點頭，跟著他爹往家走。
等他再回縣學，一進講堂，石頭就覺出不一樣了。
學裡安靜不少。
那些過了縣試的學兄都去府城趕府試了，過了府試才算童生。
剩下的人裡，可能是玩瘋了。
孟驍和孫享也是那一波裡麵的。
石頭剛把書袋放下，孟驍就從後門躥進來，一巴掌拍在他桌上。
“沈恒之！你猜我在府城看見什麼了！”
石頭被他嚇了一跳，抬頭看他。
孟驍整個人黑了一圈，眼睛卻亮得嚇人。
“你不去府城太可惜了！那地方比咱們臨川縣大十倍！不，二十倍！”
“光那條主街，從東頭走到西頭，我們走了小半個時辰都沒逛完。”
“賣什麼的都有，糖人、麵人、蛐蛐、鬥雞、還有玩雜耍的，那猴子會翻跟頭，還會作揖……”
“你會不會說到正事？”
孫享從後頭走過來，把書袋往桌上一放，“齊先生一會兒就來了。”
孟驍哪管這些，一屁股坐到石頭旁邊的凳子上，繼續倒豆子。
“吃的也多。有個賣羊肉湯的攤子，鍋裡的湯滾了三天三夜，那個香啊……我連喝了三碗。”
“還有醬羊蹄、炸丸子、棗泥糕……”
石頭也聽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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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這些，還有呢。”
孟驍壓低聲音，“我還看見一家書鋪，裡麵賣那什麼……科舉程文。”
“你翻那乾啥？”孫享接話，“你現在又不去考。”
“我看看不行啊！”孟驍理直氣壯，“等我以後學問夠了，肯定要去考的。”
“你先把《論語》背下來再說吧。”孫享哼了一聲。
石頭正聽得發笑，講台前頭忽然傳來一聲。
“沈恒之。”
講堂裡倏地靜下來。
齊先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裡拿著戒尺。他誰也沒看，就看著石頭。
“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下一句是什麼？”
全堂的人都愣了。
這句他們才學沒兩天，別說下一句，上一句是啥，放了一個假，誰還記得啊。
張成坐在後排，眼睛瞪得老大，就算是他跟他們不對付，也覺的齊先生在為難人。
石頭站起來，不慌不忙：“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
齊先生臉上沒什麼表情，又問：“這話何解？”
“孔子在齊國聽了韶樂，很長時間嘗不出肉味。他說，沒想到音樂之美能到這種地步。”
石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先生上周講《述而》時提過，韶樂儘善儘美。”
齊先生哼了一聲，板著臉道：“上課了，少跟人說閒話。坐下。”
石頭規規矩矩坐下。
齊先生沒再多說，開始上課。
孟驍在旁邊縮了縮脖子，整堂課沒敢再跟石頭說一個字。
齊先生其實心裡也稍微鬆口氣。
他跟方文清關係的天然原因。
所以也知道石頭跟他學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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