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麥子變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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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還來不？”有人跟他們熟點了，擦著嘴問。
“來！”
沈老二笑嗬嗬地點頭，“還這個價！”
回村的路上，趙秀蘭和沈老二一人抱一個空桶，臉上笑容滿麵。
石頭跟在後頭，心情也鬆快起來。
到家的時候，桃兒杏兒剛背著一筐車前草回來。
她們這幾天的活兒就是摘這個，有時還叫上幾個要好的小夥伴，說說笑笑就弄滿了。
沈老太站在院門口張望，一見他們回來就迎上來：“怎麼樣？賣完沒？”
“都賣完了！”
趙秀蘭笑得眼彎彎的，把手裡的空桶拍了拍。
沈老二也點頭：“明天還去，娘，這生意能做。”
沈老太這才鬆了口氣。
進了屋，沈老二把褡褳裡的銅板倒出來，一文一文地數。
幾個人圍在桌邊，眼巴巴地盯著。
數完，四十來文。
沈老根對家裡生意一向不怎麼插嘴，但每天兒子拿回來多少錢，他心裡有數。
所以聽沈老二說賺了四十來文，便問：“那糖花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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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向趙秀蘭。
趙秀蘭忙道：“不多，也就五六文的樣子。茶水裡麵不用加，隻有涼茶裡擱一點。”
眾人一算，還真是。
而沈老二沒說的是，這邊還不用交保護費。
這才是他最滿意的地方。
石頭在旁邊聽著，卻有點不滿。
“要是有更大的木桶，或者家裡有輛板車就好了。能多帶些，一趟也能多賣點。”
沈老太立刻打住孫子這個危險的想法。
“不行！這才掙四十文，你就想板車了？板車自己出木料手工也得六七百文，別想了。咱還沒賺錢就先虧錢啊。”
石頭張了張嘴，沒再說。
有了他奶這句話，沈家暫時是添不了這東西了。
於是他聳聳肩，也歇了心思，放心把涼茶生意交給家裡人去乾。
夜裡，石頭躺在自己的小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總覺的忘了什麼事兒。
“課業，翠芝嬸子，那個小孩……”
“等等！”
石頭猛地坐起來。
“我那塊地怎麼樣了！”
他立刻扭頭，看向屏風一旁隱隱錯錯的人影，本來想問他爹，可隨即又覺得不抱什麼希望。
那塊地種得晚，後來又趕上連陰雨，怕是跟村裡的一樣，保不住了。
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去看看的。
隔天石頭起來的時候，沈老二和趙秀蘭已經走了。
兩口子覺得兒子一旬就休兩天，沒必要跟著他們去縣裡受累也不喊他。
石頭也沒多問，自己洗漱完，出了屋子。
院子裡，桃兒杏兒一個洗衣服一個掃院子，嘴裡還背著石頭教她們的書。
現在她們都是一旬學一兩句，記住了等石頭再教她們一句，繼續學下麵的，這會兒正翻來覆去地念叨。
石頭跟她們打過招呼，便走到杏兒身邊道：“二姐，我想去看看我那一畝地。”
杏兒抬頭看向大姐。
桃兒點點頭：“你們去吧，這兒我一個人能弄。”
兩個人就出了門。
因為下種晚，別人家的麥子早就抽了穗。
他們那塊地裡的，卻比別人矮了一截，穗子也小。
杏兒看了一眼，怕弟弟難過，小聲說。
“別看了。家裡人搶別的地都來不及，你這邊後來咱爹都不給你放水了。估計今年不成了，明年再看看吧。”
石頭沒吭聲，蹲下身子，撥開葉子，捏了捏其中一個跟旁白不同的穗子。
他手上一用勁，麥粒頂著殼，有些硬，不像是空癟的樣子。
又捏了一個，還是硬的。
他“咦”了一聲，眉頭微微挑起。
杏兒也湊過來，卻看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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