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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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窟山穀，喊殺聲蓋過風聲。
在這種狹長的地形裡，步卒克騎。
白杆兵的重盾壓在最前，那些建奴騎兵邁不開腿，白杆長槍就瞄準了一個一個戳。
火銃營分批次從坡頂上往下挨個點名。
貓兒觀的少年們各自為戰。
手裡長槍揮的虎虎生風，少年們現在腦子裡沒別的念頭，隻想殺人，用這些建奴的命去填魏通扔下的那個空酒葫蘆。
施倩身影靈動，手裡長劍上下翻飛，專挑那些落馬的女真韃子下手。
此時，莽古爾泰已經跑出了野牛窟狹道。
奔逃中，他再次回頭，還是隻有一黑一白兩騎踏著死屍和血水朝這邊奔襲……
真就兩個人？
兩個人就敢追出來？
自己堂堂鑲藍旗旗主，女真紅英巴圖魯，被兩個人追著跑？
這要是傳回沈陽大營，代善那幫人能笑掉大牙。
莽古爾泰牙關咬緊，“截住此二人！”
身邊的幾十騎親衛聽令，一扯馬韁，調轉馬頭。
幾十騎往兩側拉開陣型，張開一個半弧形的口袋，迎著兩人衝去。
馬祥麟看出對方合圍的意圖。
他拍了拍座下戰馬的脖子，知道自己的馬在腳力上比不過王馬胯下寶駒，便朝前方大吼，“馬兒！隻管去擒拿賊首！哥哥給你保駕護航！”
“好！”
王馬不推辭。
迎麵飛來兩支冷箭，王馬手中九曲大槍往上一抖，槍身砸落箭矢。
他把身子伏低，貼近烏雲鬃毛。
“好兄弟！帶我殺賊！”
烏雲打了個響鼻，似聽懂人言。
再次提速，四蹄踏雪猶如一道竄堂風
黑色的影子在雪地上狂奔，硬是趕在女真騎兵合圍圈閉攏之前從中間的縫隙插了過去。
幾個親衛發現攔不住黑馬，剛要拉拽韁繩調頭去追。
馬祥麟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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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賊！看哪裡？！”
馬祥麟大喝，手腕一翻，精鐵槍脫手擲出。
長槍帶著呼嘯，一頭紮進一個剛轉身的親衛後背，槍尖從前胸透出。
接著他雙腳在馬鐙上猛地一踩，人借力騰空。
跳過兩馬之間的空當，穩穩落在敵人的馬背。
然後一把拔出紮在屍體裡的精鐵槍，順勢一腳將死人踹下去。
長槍開始左右橫掃，擋住周邊所有砍過來的兵器。
馬祥麟一個人纏住幾十個親衛。
沒有人能騰出手去調頭追趕王馬。
莽古爾泰一邊跑一邊回頭。
自己的親衛全被那個使鐵槍的漢人將領拖住了。
後頭隻剩下一騎黑馬，馬上是一個提著長槍的白衣少年。
莽古爾泰看清來人的身板年紀，冷笑出聲。
自己十三歲上馬殺人，死在手裡的明將不計其數。
戰功赫赫，被汗阿瑪賜名紅英巴圖魯。
如今隨便來個人都敢追殺自己，真當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莽古爾泰不再逃。
他一扯韁繩，戰馬前蹄揚起。
伸手從馬鞍得勝勾上取下長柄戰斧，握在手心。
斧刃橫在胸前。
他調轉馬頭，也朝著王馬對衝過去。
“嗬，想拚一拚？”
王馬見他回頭，嘴角揚了一下，露出白牙。
他等的就是這個。
兩騎快馬，相向狂奔。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兩匹馬即將交錯。
就在這一瞬間，王馬雙腳從馬鐙裡抽出。
腳底在馬鞍上重重一踏，借著烏雲極速奔跑的慣性，整個人縱身拔高躍向半空。
雙手死死扣住三十二斤九曲大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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