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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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龍江關碼頭。
江風卷著熱氣，吹在人臉上發黏。
王馬把施倩，秦羨之，曹化淳三個人留在金陵大本營看家。
自己帶著十二個便宜弟弟出門公費旅遊。
一萬兩銀子換成銀票貼身揣著。
還有幾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裝著碎銀和換洗的衣物。
漕幫安排的大福船停靠在岸邊，帆布卷在桅杆上，十幾個漕幫水手光著膀子在甲板上做最後的檢查。
田崇和傅新博穿著大紅官袍，帶十幾個隨從站在岸邊。
六月天兩人熱得滿頭大汗，倒也不是非要來送，就是花了銀子，要親眼看這滾刀肉上船心裡才安心。
王馬踏上跳板，轉身衝兩人揮手。
“哎呀兒子，回去吧！這麼大熱天還來送為父，有心了。”
田崇臉皮直抽，咬著牙往前走兩步，拱手作揖，“小王大人一路順風，剿匪之事事關重大，還望儘早辦妥。”
“妥。”
王馬頭也不回，邁步上了船。
大船起錨。
風帆鼓滿，順著江水往下遊開拔。
岸上。
田崇看著大船在江麵上漸行漸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這小畜生就是個強盜！”
傅新博在一旁拿扇子擋著太陽，“好了。花錢消災。隻盼他真能把戚金請動。水路不通，咱們都沒日子過。”
田崇冷哼一聲，眼神陰翳“沒想到這小子真敢走水路。我倒是真希望這幾日江麵上風浪大些。要是能被浙江那幫水匪撞見就更好了，也省得我成日裡受這醃臢氣.......”
傅新博苦笑搖頭，拍拍田崇的肩膀，“行了，回去吧，等消息便是.....”
江麵寬闊。
船開四個時辰進了出海口，浪頭開始變大。
江水混海水波濤起伏。
船艙裡，一陣接一陣的酸味兒直衝腦門。
北方長大的貓兒觀少年們以前見過的最大水麵就是護城河。
這次上了海船全軍覆沒。
陸狗子躺在底艙的木板上翻白眼。
曹二半個身子掛在木桶邊上，嘴裡直往外嘔黃水。
淩策，小五，徐三，一個兩個都四仰八叉攤在角落裡，進氣多出氣少。
“老大......我......我不行了。”
陸狗子有氣無力地哼哼，“我要下船，我剛才看見酒蒙子了.......”
王馬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扶著艙門的木框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剛才吃下去的包子全吐空了，現在就剩酸水。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大明朝的海船坐起來是這般光景。
沒有任何減震，海浪每一個起伏，整條船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人在裡麵就像被放進篩子裡抖。
說好的大明寶船呢？鄭和下西洋當年要坐這個福建都到不了吧？
“少說話。”
王馬按著胃部，“扛著。”
淩策在角落裡出聲，“老大，咱們有馬不騎，為什麼非要受這份罪。走陸路去浙江不好嗎？”
王馬咽了口唾沫，壓下胃裡的惡心。
“因為要見人。”
王馬說，“帶你們去看看那些劫了江南幾百萬兩銀子的‘水匪’。”
船在海上飄了四天......
四天時間，這群少年從生龍活虎變成行屍走肉。
除了喝水什麼都吃不下。
那些槽幫的水手倒是見怪不怪，每日照常吃飯睡覺操帆掌舵。
第五天天明，風浪轉小。
船頭的水手扯著嗓子喊，“當家的，拋錨了，到地界了！”
船身猛地一震，停住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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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馬推開艙門，邁步走上甲板。
遠處的薄霧散開，一片龐大的島嶼群橫在海麵上。
舟山群島。
跳板一放，貓兒觀一群人連滾帶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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