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幫幫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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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刮過甲板，把火藥硝煙吹散。
王馬把手裡的大弓放低，走到船舷邊，探出身子看向遠處的海麵。
戚元輔跟在他身旁。
海麵上飄浮著碎木板與殘缺的屍體。
最搶眼的是左前方的位置。
戚金的那艘大福船主艦這會兒跟紅毛艦隊最大的一艘蓋倫大帆船死死絞在一起。
主艦的硬木船艏插進了敵艦的側舷，兩艘龐大的木船傾斜著相互支撐。
戚家軍的大福船吃水線明顯加深。右側半邊船身已經浸泡在水麵以下，正在不受控製地下沉。
王馬移動視線，掃過整片遠海。
這支屬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滿打滿算七艘大船。
最大的一艘三桅蓋倫大帆船正跟戚老將軍在海麵上角力。
第二大的這艘輔艦現在被他們踩在腳下。
還有一艘在側後方海域，被戚家軍水師唯一幸存的福船和十幾艘哨船不要命地糾纏。
剩下的四艘二桅大帆船眼下正調轉船頭。
主桅上的帆布全部升起兜滿海風。
底艙的縫隙裡探出排排長槳。
這四艘船劃出一道拋物線，企圖朝外海方向退避，擺明了是想拉開距離，避開貼身戰的糾纏。
“狗娘養的，想拉開距離架炮！”
戚元輔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王馬轉過頭，看著那兩艘絞在一起的主艦。
他抬手指了指甲板下方，“戚大哥，咱們先把他們的主艦拿下。到時候再看他們是跑是救。”
“用什麼打？”
戚元輔反問。
王馬眼珠子一轉，“下炮艙！”
“這艘船剛開打就被咱們貼上了，彈藥充足。轟它狗日的！”
戚元輔反應極快，他看了看腳下甲板，當即明白過來。
他轉身大步走到甲板中央，扯著嗓子大吼。
“傳我軍令！收帆起錨！”
幾十個懂行的水兵飛快跑向三根桅杆，用短刀切斷不必要的固定纜繩，順手扯下正在吃風的半截布帆。
“點五十炮手進下麵炮艙！裝填火炮！”
“再挑兩百個膀子有勁的，給老子下底艙槳房去劃槳！其餘人收攏裝備，甲板待命！”
他看向兩艘主艦方向，笑的邪氣凜然，“左滿舵！咱們去給老帥幫幫場子！”
戚家軍訓練有素，各營還活著的百戶千戶迅速做出反應。
大帆船要調頭全靠人工劃水。
這種百噸巨物，一支木槳得七八個大漢拚死發力才推得動。
分兩百人下底艙，正好填滿槳位空缺。
兩百名戚家軍將士脫掉短衫，光著膀子順著木梯跑進最底層。
船艙內昏暗悶熱，兩排長木橫杆分列左右。
領頭的千戶吹響竹哨，七八個壯漢抱住圓木把手，隨著哨音節奏開始發力。
“進！”木槳前伸。
“拉！”兩百人雙腿蹬地，身子整體向後仰倒。
外側的長槳整齊劃一地劈開水麵。
這艘被奪下的輔艦在海麵上生硬地轉向，劃出一個半圓，來了個左滿舵。
船身橫向切入海浪，左側的炮窗一字排開，正對著兩艘絞纏的主艦。
中層炮艙內。
五十名火器營的兵卒乾活利索。
他們搬來番兵沒用完的黑火藥桶，倒出定量火藥順著炮口倒進膛管，塞進定型的軟木壓實。
再抬起實心的圓鐵彈丸塞進炮口，最後抽出火門裡的棉線引信。
七八門紅炮全部就位。
輔艦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戚元輔站在上層甲板，盯著對麵的蓋倫大帆船，目測了一下海麵距離。
抬起右臂用力揮下。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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