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群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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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晨風刮過金水橋。
青石板結了一層秋霜。
百官按品級排在橋外等待宮門開啟。
老戲骨孫承宗穿緋色官服站在左側隊列最前麵。
幾個禦史圍在他身邊，你一言我一語。
左都禦史楊漣站在半步開外，壓低嗓音說話。“孫老。你那弟子王馬，在南直隸闖下大禍了。”
孫承宗沒回話，一臉沉重看著宮門。
“他把江南十三府的士紳家主全數圈禁在金陵教坊司。”
楊漣語速極快，“他讓人鎖死大門訛詐勒索。還擅殺朝廷命官，這豎子行事毫無規矩，簡直是在把江南士族的臉麵按在地上啊。”
後頭給事中左光鬥跟著補充，“那小子手黑啊，他還殺了鬆江首富，迫使士紳繳納稅賦。”
另一名禦史湊近兩步，“孫老，他可是打著您的旗號下江南的。他這般幫著閹黨做事，咱們若是再不表態，江南那邊人心要散啊！”
幾個東林黨官員圍著孫承宗，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要孫承宗拿主意。
王馬當初是你保下來的。
現在出了亂子，你看著辦。
孫承宗麵色沉重，誰也沒回答。
誰都看得出來孫閣老心情不好，怕也是因為知道了江南的消息為弟子痛心疾首。
最後老戲骨大手一揮，表現的大義凜然，“諸位休要多言，老夫今日便去朝堂上清理門戶，還江南士紳一個公道！”
周圍幾個官員閉上嘴。
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轉了兩圈。
另一邊隊列裡的閹黨官員全聽見了。
兵部給事中趙進轉過臉看了孫承宗兩眼，又把頭轉回去跟旁邊人低聲說話。
太和門開啟。
淨鞭連響三聲。
文武百官低著頭，走過金水橋，穿過廣場進入皇極殿。
大殿裡光線偏暗。
朱由校穿著龍袍端坐高台龍椅。
魏忠賢立在台階下側。
百官按次序站好。
朱由校視線從百官頭頂掃過去，落在最前麵的幾個人身上。
江南的事兒東廠昨夜就送進了禦書房。
他很清楚今天早上這大殿裡要演什麼。
他沒出聲，端坐看著孫承宗，心裡來了句，請開始你的表演......
過了片刻。
孫承宗從隊列裡走出來。
他跨出一步站在兩列隊伍中間。
東林黨這邊的官員全體看向孫承宗。
葉向高站在首輔位置，盯著孫承宗看他怎麼清理門戶。
孫承宗把笏板舉到眼前，腰彎高呼，“老臣，有本要奏。”
朱由校往後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緩，“哦？老師所為何事啊？”
孫承宗直起腰，臉拉得老長。
直接偏過頭指著台階旁邊的魏忠賢，大喊“老臣，要彈劾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
這句話在大殿裡來回震蕩。
東林黨一愣。
剛才在橋外不是說要清理門戶乾王馬嗎？
怎麼進殿就變成彈劾魏忠賢了？
不過......魏忠賢也行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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