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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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淮河畔風平浪靜。
兩岸的畫舫陸陸續續亮起燈籠，脂粉香飄出兩裡地。
王馬握把折扇大步走在前麵。
後麵跟著人模狗樣的十二個弟弟。
秦羨之和老亨也帶上了。
除了紅毛老亨以外，一行人裡最大的十六，秦羨之。
剩下那些玩意兒全是十四五歲毛都沒長齊的小雞崽兒。
一群小雞崽兒浩浩蕩蕩逛窯子去了。
老大說了，今天是正經逛，要睡粉頭的.......
把他們樂的呀，找了條河渾身上下洗了三遍。
老鴇站在台階上眼尖得很。
人還沒走到石牌坊，她提著裙擺就跑下台階迎了上去。
“哎喲！我說今早就聽喜鵲叫呢，原來是小王大人來了呀。”
老鴇笑的嘴角扯到耳根，再沒有先前那種敷衍的假笑，腰彎得很低。
王馬還是老樣子，折扇一合，大手一揮。
從袖子扣出三個銅板，“當啷當啷”銅板落在老鴇雙手。
“安排！”
嗓門震天響。
老鴇捧著那三個銅板連連點頭，“哎喲！不用安排不用安排！田大人，傅大人在二樓雅間兒，都已經給您安排妥貼了！您快樓上請。”
王馬背著手，領著一群人跨進教坊司。
大堂裡原本有些嘈雜。
幾個喝高的書生正在調笑，餘光瞥見王馬進門，幾人立馬閉上嘴，縮著腦袋坐回椅子上。
旁邊幾桌正在談買賣的商賈更是遠遠站起身，彎著腰連頭都不敢抬。
王馬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踩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臨河的雅座寬敞透氣。
王馬吩咐小廝給陸狗子那群小雞崽兒在旁邊單開了一桌上等席麵。
山珍海味管飽的那種，反正是白嫖，恨不得把教坊司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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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帶著老亨，秦羨之走到裡桌。
圓桌旁，田崇和傅新博早就站著等了。
寇白門穿著一身淡粉色羅裙，坐在靠邊的位置上撥弄酒盅。
見王馬過來，傅新博先拱手彎腰，“小王大人。”
田崇動作慢了半拍，但跟著拱手，“小王大人。”
王馬大馬金刀地坐下，折扇順手往桌麵上一丟。
老亨拉開旁邊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不懂什麼規矩，直接伸手抓桌上的燒鵝吃，海上都這麼吃......
王馬在桌子底下踹了老亨一腳。
老亨縮回手一臉懵逼。
傅新博滿臉堆笑，拿起酒壺親自給老亨倒了一杯酒，“請，請請......”
老亨看看傅新博，咧開嘴樂了兩聲繼續吃。
王馬再懶得管他，接果寇白門遞來的酒盅，“田大人今日擺宴，所為何事呀？”
田崇雙手放在膝蓋上，畢恭畢敬，這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讓步，“這......今日請小王大人前來，是關於我們常州府田家......繳納商稅田賦一事。之前多有誤會。”
王馬放下酒盅，伸手探進袖子裡，摸出一本線裝賬冊，“啪”一聲摔在桌子正中間。
“等著你呢，田大人。賬都給你算好了，你看看.......”
王馬壞笑著用手指點點賬冊，“常州府田家家大業大，本官也不和你多算。那就從......萬曆年間開始算吧。”
田崇伸手去拿賬冊的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萬曆年間？
從神宗皇帝那會兒算起，中間隔了泰昌，到現在天啟元年。
少說也有個幾十年啊。
常州田家把持江南鹽茶兩道，一年的流水那是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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