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銅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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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大力度，把整個左臂按在裂縫上。
血液順著牆麵往裂縫深處滲，暗紅色與黑紅色霧氣對抗，霧氣往後退縮了一尺。
張起靈在左邊切斷了第五道陣紋節點。
解雨臣在石台旁拉燃引信，退到暗門方向，朝沈寂喊：“十秒。”
沈寂把右手的銅鏈也按在牆麵上，雙手同時發力。
裂縫閉合到隻剩二十厘米寬，但停止收縮了。
沈寂感覺到體內麒麟血在快速消耗，左腹開始發燙，皮膚下有東西在動。
解雨臣數到七，炸藥爆炸。
石台底座被炸開，銅鈴從張起靈懷裡震出來，落在陣紋上，鈴身滾了一圈，停在沈寂腳邊。
爆炸衝擊波把裂縫裡的黑紅色霧氣震散，裂縫猛地收縮，但收縮過程中，裂縫深處飛出一塊隕銅碎片，拇指大小，邊緣鋒利，帶著暗綠色光。
碎片紮進沈寂左腹，位置在肋骨下方三寸。
他悶哼一聲，身體往前傾，右手銅鏈撐住牆麵。
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祭衣下擺。
裂縫繼續閉合，最終合攏成一道細縫，隻剩微量紅光從縫裡滲出。
穹頂停止落石，地麵震動消失。
解雨臣從暗門方向衝回來，蹲在沈寂身邊，扯開祭衣。
碎片嵌在肉裡，周圍皮膚發黑，紫黑紋路從傷口往外蔓延，速度很快，已經爬到肋骨下緣。
沈寂左手按住解雨臣的手腕：“別讓張起靈帶走銅鈴。”
張起靈從陣紋上撿起銅鈴。
鈴身多了一道裂紋，從鈴口延伸到鈴頂，裂紋裡滲出極細的紅光。
他看向沈寂，沈寂已經靠牆滑坐下去，臉色發白，紫黑紋路蔓延到胸口。
解雨臣撕開襯衫下擺，折成厚方塊壓在傷口上，血滲出來，兩層布很快濕透。
沈寂偏過頭，目光找銅鈴，張起靈把銅鈴舉起來，讓他看見：“鈴我拿著。裂縫不會開。”
沈寂沒接話，視線從銅鈴移到張起靈臉上，停了兩秒，然後閉眼。
昏迷前他手指勾住解雨臣的袖口，力氣不大，但沒鬆。
汪柩從暗門方向退出去，隕銅戒指從牆麵脫落，牆麵上的陣紋徹底暗下去。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聲音不高：“廣西的節點在十萬大山。銅鈴裂了，撐不了多久。”
沈寂睜眼，發現自己站在長沙梨園的戲台上。
台下空無一人，長條凳上落著灰。
戲台兩側的柱子漆色剝落，梁上掛著褪色的紅綢。
陳皮從後台走出來，穿黑色唐裝，頭發全白，麵覆舊疤，腿有些跛。
他手裡端著一碗茶，走到沈寂麵前，把茶遞過去：“發了半天呆，茶都涼了。”
沈寂接碗，碗壁溫熱。
他看著陳皮的臉，知道是幻境，但手指在碗沿上蹭了一圈，沒鬆手。
陳皮坐在戲台邊緣，兩條腿垂下去，抬頭看沈寂：“你總問我為什麼總護著你。我要是說，我把你當親弟弟，你信嗎。”
沈寂坐在陳皮旁邊，戲台木板在腳下嘎吱響。
他低頭看碗裡的茶，水麵映出兩張臉，一張年輕，一張蒼老。
陳皮：“西沙那趟，我讓你先走，你走了嗎。”
沈寂：“走了。”
陳皮偏頭看他，笑了一下，嘴角的舊疤跟著動：“撒謊。你回頭了。”
沈寂沒接話。
陳皮從懷裡摸出那半截牛皮繩，繩結處磨得發白，放在沈寂膝上：“這個你留著。下輩子我不做四哥了，做你親哥，行不行。”
沈寂握住牛皮繩，手指收緊。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四哥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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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站起來，拍了拍唐裝下擺的灰，往後台走。
走到幕布旁他停了一步，沒回頭：“不等了。你走你的。”
張起靈站在青銅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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