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陸不悔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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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府，後院雜物房。
陸不悔的屍體就停在這裡。
“元風。”狄仁傑看了看蓋在屍體上的屍布。
盧元風明白，他掀開蓋屍布。
“師父……”英姑緩緩跪下，這一刻，她終於死心，師父真的死了。
“英姑，節哀。”狄仁傑彎腰扶起英姑。
“狄閣老，是他們殺死了我師父，他們是殺人凶手。”英姑雙手不停發抖。
“他們是誰？”
“李唐舊人，李唐舊人！”英姑咬牙切齒。
狄仁傑沉默了。
“英姑大娘，您別激動，先坐下休息一會。”蘇無名趕緊扶著英姑。
“狄閣老，您不是想聽我師父離開皇宮之後的故事嗎？”英姑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我現在說給您聽。”
陸不悔離開皇宮很突然，沒有任何征兆，宮裡也沒有任何說辭。
有一點很奇怪，陸不悔離開皇宮三天後，太宗皇帝就駕崩了。
宮裡傳說，太宗皇帝駕崩前曾單獨召見過陸不悔，還讓陸不悔算了一卦，至於算出什麼沒人知道。
就這樣，陸不悔突然消失。
後來宮裡派人尋找過他，沒有任何消息。
原來陸不悔離開了長安，去了東都洛陽西市牡丹村，也就是他徒弟英姑居住的地方。
“恩師突然到來，我很吃驚，但是也很高興。恩師一直是我最崇敬的人。”此刻，英姑眼神裡充滿柔情，這段日子應該是她最快樂的時光，“恩師沒有嫌棄我貧困，他住了下來，還挖了地窖，設計了暗道。”
“你師為什麼會這麼做？是知道有危險，留一條退路嗎？”狄仁傑問道。
“是的，恩師告訴我，宮裡有不少人在找他。如果被他們找到，不僅自己危險還會連累我。”英姑點點頭。
“後來還是被找到了，對嗎？”
“是的，這件事怪我，我不該去鬼市變賣金釵，那是師父親手打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英姑神色懊悔，“就因為這支金釵，宮裡的人找到了我們，他們戴著鬼麵麵具。”
“你變賣金釵也是為了改善生活，你不想師父跟著你受苦，你沒有錯。”狄仁傑出言安慰。
“謝謝狄閣老，可是，終究是我連累了師父。”英姑搖搖頭，“鬼麵人拿我的命要挾師父。沒辦法，師父隻能跟他們去了鬼市，在城隍廟當廟祝看著城隍廟的香火，平時靠給人算命賺點飯錢。”
“那些黑衣鬼麵人抓你師父讓他去城隍廟當廟祝？應該不會這麼簡單！”狄仁傑看了看英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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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閣老說的對，他們當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師父。”英姑點點頭，“他們用儘酷刑想逼我師父說出太宗皇帝與他之間的秘密，但是我師父都頂住了。後來，他們給我用藥，我一夜白頭。師父心疼我，想要說出秘密，但是我不願意師父為我出賣自己，我以死相逼，師父才打消了念頭。”
“於是他們喪心病狂剜了你師父雙眼，對嗎？”狄仁傑深吸一口氣。
“是的，他們不是人，他們不敢害死師父，就想儘一切辦法折磨他，還逐一剜了他的雙眼。”英姑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陸不悔也是忠義之人呐！可惜了。”狄仁傑歎息一聲。
“狄閣老，恩師在天之靈如果能聽到您這樣評價他，他一定能瞑目。”英姑麵對狄仁傑深鞠一躬。
“英姑，不必如此，你也很了不起。”狄仁傑連忙扶住英姑的手腕。
“狄閣老，其實，其實恩師一直想找您。隻不過，他們盯得緊，恩師沒有機會。”英姑抹了下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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