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
“能開票就行。”雪貝貝點點頭，“商家名字推給我，我問問他們財務。”
趙曼儀臉上的客氣差點沒掛住。
她本來想聊的是設備價格，是家境，是起點。雪貝貝三句話把炫耀現場聊成了報銷審核，不知道的還以為稅務局到校門口抽查來了。
放學鈴響起，校門一開，孩子們呼啦一下往外跑。
“姐！”
長魚琅背著書包衝出來。
九歲的男孩跑得飛快，頭發被風吹亂，眉眼和雪貝貝很像。尤其是裝可憐的時候，更像。
長魚瓏緊跟在他後麵。她頭發短，校服褲腿沾了灰，書包隻背了一邊，看著比哥哥更像剛打完一架。
兩人一前一後撲到電動車旁邊。
長魚琅抓住雪貝貝的胳膊，回頭對同學大聲介紹：“這是我姐！”
雪貝貝按住他的後腦勺：“再說一次。”
長魚琅馬上改口：“這是我年輕漂亮、溫柔善良的媽媽。”
同學震驚：“真是你媽媽？”
長魚瓏在旁邊補充：“親的，沒整容。”
“你倆今天話很多。”
雪貝貝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拎到車邊。
長魚琅立刻求饒：“媽，我錯了，很多人看著呢。”
“你也知道很多人看著？”
“我不是想顯得咱家輩分年輕嘛。”
長魚瓏已經自覺爬上後座：“媽，我今天沒惹事。”
“褲子怎麼回事？”
“體育課摔的。”
“老師怎麼跟我說，你翻牆撿球？”
“先翻牆，後摔的，不衝突。”
雪貝貝給兩人戴好兒童頭盔。長魚琅站在踏板上，長魚瓏坐在後麵，三個頭盔排成一串。
趙曼儀看著那輛普通電動車，忽然又找回了熟悉的優越感。
她笑著提醒：“貝貝，遊戲登記今晚十二點截止第一批家庭認證，別忘了。高級設備運輸要時間，你們現在訂可能有點晚。”
雪貝貝剛要回答，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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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人是長魚渡。
她接通：“說。”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接到孩子了？”
“接到了。一個自稱我弟，一個剛翻過牆。”
長魚琅立刻抗議：“我沒翻！”
長魚瓏說：“他說他在牆外接應我。”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
“回家後，兩個人先去書房等我。”
兄妹倆同時老實了。
雪貝貝騎上車：“還有事？”
“有。今晚早點回來。”
“你要做飯？”
“別對我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那有什麼值得我早點回？”
長魚渡頓了頓：“家裡到了四台遊戲艙。”
雪貝貝看向街邊那張巨大的宣傳海報。
“聖安娜大陸？”
“嗯。”
“你買四台乾什麼？”
“全家用。”
“你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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